他點點頭，煞有其事地認真：“一個人對西個人，三把刀，他又不是神仙。”
他笑了一下，那笑聲很輕，但在金屬碰撞聲和喊叫聲中依然清晰。
“不過也沒關係，多撐一會兒少撐一會兒，結果都一樣。”
林挽月的牙齒咬得腮幫子發酸，但她沒有出聲，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。
顧斐之的手臂處火辣辣地疼。
不是多深的傷口在每一次揮棒時都會被牽動，血珠從傷口邊緣甩出來，落在他的手上、衣服上、地上。
他的喘息越來越重。
可他沒有停。
側身再次避開一把砍刀，刀鋒擦著他的腰側過去，割破了他的外套。但他也一棒砸在那個持刀人的手腕上，那人痛呼一聲，刀脫手飛出去，落在黑暗的角落裡。
轉身又反應快速地面對另一個人的攻擊。
手臂內側險險擦過了刀刃邊緣，皮肉翻開一道口子，血立刻湧了出來，順著鐵棒滑落，將握住鐵棒的那隻手盡數染成了紅色。
顧斐之雖體力不斷在消耗，然而那些壯漢的體力也在消耗。他們開始喘了，動作也不如一開始那麼快了。
“都他媽是一群廢物！”
徐鍇偕的聲音忽然炸開。
他猛地拍了一下桌面，檔案被震得跳了一下，沾染著灰塵的手指抓緊了桌沿，指節泛白。
他盯著那團纏鬥在一起的人，眼睛裡的紅血絲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。
外面忽而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不是一個人的，是很多人的。
腳步聲從廠房入口湧進來，密集而有力，像擂鼓，像暴雨打在鐵皮屋頂上。
大門被猛地踹開，一群人衝了進來。
他們穿著黑色的便裝，沒有任何標識，動作乾淨利落，目標明確。
帶領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西十多歲的男人，身材魁梧，步伐穩健，眼神在進入廠房的瞬間就鎖定了那幾個還在纏鬥的壯漢。
“顧總！”
他大喊了一聲。
顧斐之從纏鬥中抽身出來，往後撤了兩步，喘息著點了點頭。
老周。
退伍軍人出身，跟了顧斐之五年。
他率先帶著人衝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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