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現在的她覺得結果似乎並不是那麼重要了，達到結果的過程更為重要。
挽月轉頭換稍稍輕鬆些的話題，綿軟無骨的身子又往纏音身上又靠了靠：“纏音姐姐，你跟我一起去京城吧。”
“我現在住的地方可大了，謝首領給我安排了一個很好的院子，裡面有好多好東西，你肯定喜歡。”
纏音笑了一聲，笑聲輕飄飄的，像風鈴在風裡響了一下：“喲，謝首領給你安排的好院子，我去住算怎麼回事？你那個謝首領知道了，怕不是要拿刀砍我。”
挽月急了，立刻為謝晦解釋。“不會的！謝首領人很好的，他……”
“他好不好另說，”纏音伸手捏了捏她的臉，“我呢暫且還有我的事呢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挽月歪頭望向纏音。
纏音挑了挑眉，下巴朝西南方向揚了揚：“幾月前碰見個書生，要去京城趕考的，寫得一手好文章，人也有趣。”
“我想著反正我也閒得慌，跟著他走一段，便全當解悶了。”
挽月瞧著她那個極為熟悉的表情，眼睛一下子瞪大了：“纏音姐姐，你不會又是要——”
“是什麼？”纏音一臉無辜，“我可什麼都沒說。”
挽月盯著她看了幾秒，忽然笑了，笑得眉眼彎彎的，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。
纏音被她笑得臉上有點掛不住，伸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：“別瞎琢磨，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麼。”
“我己經一百多歲了，”挽月捂著腦門不服氣，出聲為自己辯解，“這麼一算我可比那個書生大多了。”
“少不得他還得管我叫奶奶呢！”
纏音白了她一眼，“你一百多歲在我這也是小孩。”
許久不見兩個人又笑鬧一番，纏音站起來，拍了拍衣襬上沾的草屑，朝挽月伸出手。
“我要走了，天黑路不好走，再晚些那書生該瞎猜了。”
挽月拉著她的手站起來，有些不捨地攥著她的袖子：“那纏音姐姐你什麼時候來京城找我？”
“放心，我辦完事就來，”纏音把袖子從她手裡輕輕抽出來，退後兩步，月光下那一襲紅衣獵獵的，驕陽似火。
“你呢就先好好照顧自己，別什麼都往外掏，人心隔肚皮，留個心眼。”
“我知道的。”挽月點頭，同時又不忘為謝晦說好，“謝首領不是壞人。”
纏音看了她一眼，欲言又止，最後笑了一下：“好好好，謝統領是個好人，但也不忘提個心眼。”
“行了，我先走了，有機會我就來找你。”
她轉過身，朝林子深處走了幾步，紅衣在樹影裡明明滅滅的。
走了十幾步，她偏過頭，沒有轉過來，只側了一下臉，聲音被微涼的晚風送來。
“小月兒，那個人能護著你，是好事。可你自己的事，終歸要你自己辦。”
“別把所有的指望都放在一個人身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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