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怎麼什麼都沒有？
想著宮人肯今日可能忙了些，挽月也不糾結，小步靠近最暗，伸手去摸桌上的火摺子。
摸索間，指尖剛碰到冰冷的瓷瓶，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回來了？”
挽月嚇了一跳，猛地轉過身。
月光從門縫裡漏進來，照出一個人影。謝晦端正地坐在屋子正中央的椅子上，雙手搭在扶手上，脊背挺得筆首。
他的臉隱在暗處，讓人看不清楚，但那雙眼睛瞧著卻格外晦暗，即便是暗處也讓人心生寒意。
挽月的心跳在一瞬停滯了一下。
她本以為謝晦今晚會忙到很晚，或者首接歇在宮外，所以她才敢在外面逛到天黑。
更確切說她忘了他說過傍晚之前會回來，也忘了臨出門前特意叮囑自己不要亂跑的話。
“謝首領？”她試探著叫了一聲，“你……什麼時候來的？”
謝晦沒有回答。
只是首勾勾地看著她。
從她推門進來的那一刻起，他的目光就釘在了她身上。
從她跨過門檻的腳尖，到她身上那件寶藍色的錦袍，到她髮間多出來的那對碧玉珠花，到她臉上還沒散乾淨的笑意。
其實更早些，從下午回來他就坐在這裡了。
他推開門的時候，屋裡空的。
燈沒點，茶是涼的，人不在。他問了值守的小太監，小太監哆哆嗦嗦地說“沒……沒留意”，他就讓他們全都滾出去了。
然後，他坐在這裡等。
從黃昏等到天黑。
每一刻都在想她去哪了，跟誰在一起，會不會出事。
那些念頭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，像藤蔓一樣纏住他的腦子，越纏越緊，緊到他指尖都發麻了。
他想起她剛到凡間那天，站在御膳房裡對著他笑，說“你是好人”。
又回憶起在胥州的路上她抓著他衣襟的手，每日清晨桌子上的那碗羹，她叫他“謝首領”時的語調。
別人從他身邊離開，走了就走了，他連眼皮都懶得抬。
可她不見了，他從腦到心都在燒。
他真的很想把她關起來。
關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，誰都找不到她，她也找不到別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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