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看有沒有不喜歡的，若是都不喜歡的我便讓人重新換一批來。”
挽月低頭看著掌心裡那隻玉兔，又抬頭看了看滿院子的箱籠，張了張嘴，想說“謝首領你太破費了”。
但話到嘴邊，看著他那副“這都是小事”的表情，又覺得說了他大概也不會聽。
她閉上嘴，把那隻玉兔小心地揣進懷裡，彎起眼睛笑了一下：“都喜歡。”
“謝統領送我的，我都喜歡。”
謝晦看著她揣兔子的動作，嘴角動了一下，沒說什麼，轉身走了。
宮人們繼續搬著，一首搬到日頭偏西才消停。
挽月的寢殿從一間還算寬敞的屋子，變成了一間塞滿了奇珍異寶的屋子。
多寶閣上擺滿了東西，桌案上堆滿了東西，連窗臺上都換了一排新的小花盆，盆裡各色蘭草菖蒲整整齊齊的，比她原來那盆叫不上名字的綠植講究了不知多少。
她坐在床沿上，看著滿屋子金光閃閃玉光瑩瑩，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。
她來凡間之前，住在蒼地的溪水邊，頭上的天就是她的屋頂，腳下的草就是她的床。
後來到了凡間，有了屋子有了床有了桌子，她己經覺得夠好了。
然而現在，謝晦把半個庫房都塞進了她屋裡。
她摸了摸懷裡的玉兔，有一點點溫熱了，是她的體溫暖的。
將玉兔掏出來又看了看，那兩點紅沁在燭光下像兩顆小小的紅豆。
挽月看了很久，把玉兔又放回懷裡，貼著心口的位置。
晚膳過後，謝晦並沒有如往常那般回到御書房處理政務，而是坐在一旁靜靜地喝著茶。
挽月起初本以為他坐坐就會去忙，但他靠在椅背上喝了一杯茶，又續了一杯，半點沒有要走的意思。
她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窗外還亮著的天光，猶豫了一下開口說：“謝首領，你今天不忙？”
“忙完了，”謝晦放下茶杯站起來，“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？”
挽月眼睛亮了一下，點了點頭，站起來跟著他出了門。
二人肩並肩，在院子裡悠悠地散著步。
暮色從牆頭漫下來，把青磚地面染成一層暖融融的橘紅色。院子裡的桂花己經快謝了，但殘香還隱隱地浮在空氣裡，一陣一陣的，很淡。
挽月走在謝晦身側，步子雖不大，卻剛好可以他並肩。
他們之間隔著一點距離，袖子偶爾碰在一起又分開，誰都沒說話，但也不覺得尷尬，反而是格外的享受。
畢竟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這樣獨處。
來到院子後面那片小花園的時，挽月望著前方，不由得愣在原地。
花園中間那棵老槐樹下，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架鞦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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