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長公主與太后合謀獻女,那女肖似你,又偏去彈琵琶。這些,難道不是你與太后合謀好的?除了你,還會有誰知朕喜琵琶,那女還故意跳舞,不都是因你?琵琶,舞樂,怎偏如此巧合?”
姬珩面目下沉,眉宇隱見陰鷙,嗓音冷意瘮人,他氣女娘恃寵而驕,跟著外人算計他。
這是萬萬沒有的,陰華容簡首比鬼還冤屈,“哪有?哪有?你總是胡思亂想,我不曾與太后做什麼?”
姬珩周身氣壓極低,聲線提高:“那你宴上去了哪?人剛走,太后那邊就開始獻女,陰華容你當朕蠢笨如彘,任由你玩弄?”
女娘沒法子哄好郎君了,挽救道:“那都是為著宣城。”
在姬珩看來,就是在狡辯,垂死掙扎。
上京皆知陰氏女娘與宣城公主打小不合,是出了名的,連宴席都不能挨著坐,夏皇為太子時。還掉臉子拉過兩回架,現在說為大姑姐著想了?
女娘睜大眸,略顯稚意,百口莫辯。
姬珩可沒, 方才女娘之話,挨個駁斥:“朕說你與太后合謀,還冤枉你不成?方才是誰說臣妾諫陛下遴選?”
迴旋鏢徹底扎身上了,陰華容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架勢,鼓勁兒道:“說起納妃子,我又如何不能勸陛下了?自我回來,上京所有眼睛都盯著我,因我擋了他們升官發財路,別說貴妃,就是日後的後位,我又能坐穩幾時?”
姬珩面露失望,皺眉就沒鬆開過,望著女娘只覺心絞痛,聲音越發沉重:“你信太后,不信朕。”
女娘眸裡充淚,“我信陛下,可陛下...厭惡陰氏,難道我說的不是嗎?”
姬珩沉沉看女娘。
陰華容美眸紅成雪兔,“陰氏註定沒前路,陰氏棄陛下,陛下棄陰氏。
那我呢?陛下說要封我為後,可夏國有哪個皇后非世家出身,沒有強悍的母族,這個後位,我坐不穩。我生下的皇子也成不了太子,這些陛下難道不知?”
女娘哭得梨花帶雨,惹人心疼,“陛下將陰氏為棄子,無異於示我同等。”
說到情深,哪有不落淚,陰華容是真的傷懷,低頭拿手抹眼淚,衣袖早己浸溼,鼻尖紅紅的,眸子愈加清澈。
姬珩眼底如淵,晦暗深沉,隔著茶桌圓凳,望著女娘哭泣模樣。
就這樣過了片息,陰華容悠悠抬首,睜著一雙哭得圓溜眼睛望夏皇,不知死活道:“你是不是嫌棄我嫁過人?”
原本稍許平息的怒火,猛地躥高,姬珩驟怒,垂在衣袖下的指節捏得咯咯作響,女娘聽到些動靜,立馬不敢吭聲。
對面幽幽道:“你還敢提嫁過人?”
姬珩聲音陡然變大,吼得女娘腦門發懵,汗毛豎立。
“陰華容!你還敢跟我提!”
夏皇大跨步朝女娘過來,面色恐怖陰沉,“不知死活。”
女娘嚇得趕緊撒腿跑,玉指提著寢衣,圍繞著屏風,不敢教夏皇觸碰一絲一毫。
陰華容話裡哭音,是被姬珩那模樣嚇出來的,哆哆嗦嗦道:“哼哼,我就是己經嫁過了,還能怎麼辦?嗚嗚嗚,你還能殺了天下人滅口嗎?”
女年想讓夏皇面對,有事好商量,不順氣發出來便沒了,日後可不要再說,卻不知這個檻子過不去。
這話就是在火上澆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