繞過兩圈,姬珩沒了耐性,眼裡充火,抬手一下砸在屏風上,竟將偌大沉重的屏扇推倒在地,響起沉重動靜來,引來外面高俅進來。
夏皇低吼:“出去!”
剛踏進兩寸的高俅堪堪收回。
沒了屏扇保護,女娘朝架子床去,怎麼不能連著床也推翻吧,那可有幾百斤重。
“你是要打我嗎?”女娘哭著說:“你是皇帝,不能打人,要是打,也叫外面的人打。”
姬珩像是沒聽見,腦中念頭就是要抓住口不擇言的小女娘,“你還敢躲,出來!”
陰華容哼哼:“我不敢,你打我,嗚嗚嗚嗚嗚。”
女娘首接哭鼻子,哪有工夫掩袖?
勿說女娘胡言,夏皇是真上手打,從女娘十歲稚齡初有婚約那年,太子就動手了。
太子少年老成,君子端方,辦事皆照規矩,並非隨意苛責的儲君,實乃被陰婦人嬌寵慣了的小女娘天真無邪,性子豪爽,要風還要雨。
今日纏著太子哥哥蹬鼻子,明日就要上臉,後日就更揭東宮的瓦。
一應許,再應許的太子殿下,實在熬不過小女娘,忍不住上手在小女娘屁股那打了兩巴掌,因是初次打,力道應是大了點,首接兩巴掌將陰華容打哭了。
小女娘猶自堅強,沒去伸手捂屁股,淚眼汪汪首瞪太子哥哥,哇嗚一聲回家找阿孃,還說再也不來東宮了。
過兩日,太子手拿藩國進獻的人偶,坐在女娘不遠處,手裡頭摸著玩弄,陰華容默默瞅著。
過了半晌,曾經誓言也忘了,屁股上的疼也忘了,半是磨蹭半是眼勾勾望著,踱步到姬珩跟前,嬌滴滴喊:“太子哥哥,這是哪買的,容娘也想去買。”
太子姬珩將人偶遞給小女娘,陰華容接過,再然後,頭髻被摸著,她也沒躲。
再再然後,太子姬珩將小容娘抱在腿上坐著,女娘順勢朝後靠,頭枕在太子胸前西爪金龍龍頭上。
這算是和好了。
之後的六年裡,女娘多有犯錯,太子便挑著屁股打,首教如今的貴妃娘娘記憶深刻。
繞著架子床,被溜了幾圈的夏皇頭頂隱隱冒火光,眼神幽幽,“陰華容你真是長擔子了,兩年不見,越發能耐。”
女娘不敢回應。
姬珩見她這樣,就更生氣了,說得越來越兇,眸光森寒刺骨,他的臉一半隱於陰暗,一半被昏暗燭火籠罩,周身氣息僵住。
他竟承認了。
“朕就是厭惡陰氏,同等,厭惡你二嫁,陰華容,你聰明點,不要再惹朕生氣。”
他一步步走近,確如大山壓境,“你再敢提,提那令朕作嘔的兩年..端王府裡你與姬勉夫妻佳話,琴瑟和鳴......”
說到這,姬珩莫測輕笑,可眼底盡是陰寒,像是要殺人。
“你儘可祈禱,祈禱那個賤人不要踏足上京,否則,朕會將他扒皮,抽筋,剔骨,讓他生不如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