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她又被選入後宮,這種種,簡首入夢般。
新皇登基,上京各世家都暗自準備著,送女入宮,若誕下皇子,便是皇親國戚。
齊國公府有妙齡女娘,只待入選,上回宮宴獻曲,便是存了心思,希冀能入夏皇的眼。
沈枝意不過十六,心裡想著與那位丰神俊秀的皇帝陛下今後相處,越想越是羞澀,竟不知貴妃至。
見了宮人擁著貴妃越過的身影,她才忙起身行禮,恭敬道:“臣女沈氏枝意,拜見貴妃娘娘,娘娘長樂未央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
陰華容坐於朝上主位,眸間無聲打量,今日的齊國公府女娘打扮得正式,衣裙挑的鮮豔,釵環也不俗,瞧著是精心妝扮才進宮的。
貴妃禮節上微微一笑,想著進宮來面見太后,定是要用心著裝,便也沒多想,只客套問上兩句,將人打發走,她與夏皇正鬧著,己多日不見,更不提說話。
貴妃深愛夏皇,進宮前倉皇不安,到連日承寵,好不容易安撫下來的心,又被生生吊打,前後對待這般懸殊,她不免難受,很不習慣。
貴妃道:“上回見過,只是隔了幾日,女公子容色更甚了。”
被貴妃誇讚,沈枝意心裡驚喜,面上掩飾不住的受寵若驚,忙接話:“謝娘娘誇讚,臣女不及貴妃娘娘鳳儀萬千。”
沒有聽到貴妃之言,沈枝意大膽抬頭去看,被貴妃傾城之容驚豔,不管瞧過多少次,都覺看不夠。
這世上怎能有這般人兒?
與多年前見到的不同,陰氏美人更添姝色,好似愈加美。
陰華容並未呵責殿內人久久望來的舉止,一是習慣了,二是美眸落在了沈家女娘帶來的木盒,瞧著是食盒,還是宮中之物。
因掌了夏宮統管權,各宮所用之物,也都悉知了。
沈枝意很快回神,有意攀附貴妃,順著貴妃的視線,看見了身邊長秋殿宮人端著的食盒,便殷切解釋:“臣女今日是跟著母親入宮面見太后娘娘。”
說到下面話,沈枝意好歹是未出閣的女娘,面露嬌怯,道:“太后娘娘說,說長秋殿的庖廚新做了點心,剛剛出爐,趁著熱乎勁兒,讓臣女過來,送於陛下。”
陰華容微愣,很快便反應過來,其國公府勢大,在禮聘旨意下達前,太后傳召其入宮說話,這是有意拉攏。
藉著點心的幌子,讓沈氏女見夏皇,應是想提前過個臉,若夏皇心悅,在位分上或許能提至妃位,畢竟到底冊封哪個品階,還需夏皇敲定。
上京國公府不止沈氏一家,更不提太尉家的女娘,偏這回禮聘裡妃位就定了兩個。
鍾母看向貴妃。
陰華容美眸失神片刻,很快自食盒移開,淡淡道:“太后宮中庖廚手藝確實不錯,想來陛下應是喜歡。”
既是去宣室殿,何必到她這來。
女娘心中失落,正此想,沈枝意開口,語氣露怯,“貴妃容稟,臣女未曾御前見話,心不勝惶恐,憂心御前失了儀態,引得陛下不悅,途經貴妃殿,這才進來打擾娘娘。”
沈枝意說完,己然跪下伏拜,“太后令臣女攜十二盤點心面聖,卻不知陛下喜何種口味,臣女請貴妃娘娘提點,若是今後有幸侍奉皇家,必不忘娘娘今日恩情。”
殿內一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