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這護國寺的陣仗,堪比夏皇駕臨,防護如此嚴密,今後也是見不成了。
手下見世子站著良久,直至寺內鑾駕起,也不見世子動作,便詢問:“不若傳信與世子妃,陰氏人不幫也要幫的。”
姬勉臉色平淡,收起目光,轉身朝山下去,身後一佇列護衛緊跟其上。
陰氏祖宅大門也是進不去,因裡外被金吾衛重重把守,猶如第二個夏宮,姬勉便不能如上回進去。
蓋了端王府世子私印的信,遞到陰大人跟前,姬勉坐在酒樓包廂等了三刻鐘,便見人匆匆提著衣袍上了樓。
陰大人是偷偷過來的,躲過夏宮一眾甲冑,哪知裡頭沒有沒夏皇眼線。
定是有的,說不準闔府都是。
“世子怎又來信?如今我陰家步履維艱,還請世子高抬貴手,放我一家安穩。”
陰大人面色急切,進來頭句就是哀求。
姬勉微微一笑,倒了茶水,推了過去,“岳父請坐。”
陰大人堪堪坐下,“還是勿要行此稱呼。”
“現下貴妃省親,城內巡防都變成一日五次,比平日多了三回,我這趟來可不容易,請世子見諒。”
舉止言行皆是客套,宛如他是洪水猛獸。
姬勉放下要敬的茶盞,看向外頭,雖街市照開,卻多了舉戈行走的甲冑,非御兵,乃京兆尹派來的巡查兵卒。
貴妃省親可是轟動朝堂內外。
姬勉平靜望著外頭,“陰大人不會以為夏皇看重貴妃,就會放過陰氏吧?”
被看穿心思,陰大人臉上微紅,“世子這是何意?”
姬勉轉過頭,正對前方,笑著說:“不要痴心妄想了,夏皇遲早要滅了陰氏一族,所有叛臣都殺了,怎麼可能獨留陰氏一家?”
陰大人色變。
先帝因太子一案,牽連十餘世家,除了那四品官員全家,其他多是貶謫遷回原籍。
可夏皇登基,斬殺二王並家眷,有關二王黨羽全部肅清,斬監臺的血刷洗七日不止,牽連者上千眾。
姬勉淡淡道:“若我將陰大人來信求助端王府的信,送至御前,又會如何呢?”
那是陰氏圈地買賣的鐵證,另有勾結罪王,偷拿貴妃與夏皇信箋,構陷夏皇之罪證,這兩者要讓夏皇知曉,陰氏必死無疑。
姬勉以為,這兩項足以拿住陰大人,讓他站在自己這邊。
上了船,哪能輕易下去?
窗戶紙已捅破,陰大人也不裝了,噌地一下站起來。
陰大人怒道:“世子這是何意?是要逼迫我陰氏繼續與你狼狽為奸?”
“若不是你拿這威脅我,我女娘也不會嫁給你端王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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