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華容一路跑去爹孃院落,貴妃之尊,無一人敢攔,途經陰家僕避退一丈,更不敢靠近。
兩媳婦宋聲晚閔妙儀正踱步說話,抬眼驚愕,竟見貴妃親至,眸中帶淚,身後宮人倉皇跟上。
妯娌互望一眼,直覺不妙,忙跟著去向婆母公公院子,另差貼身婢女去外院告知兩位郎君。
陰大人自酒樓回來,於書房獨自待了良久,決定告知夫人,讓婢女將在前門統籌歇宴之事的夫人喚過來。
陰夫人房門關得近,派婢女守著不放人進來,聽了家公說辭,低嘆道:“這樣也好,說與世子聽,便不會再尋上門。”
“陛下曾言,令我們瞞著容娘,此事斷不能讓她知曉,更不能外傳,公可瞞緊了,不能再讓其他人知道。”
陰夫人還要再說什麼,聽見外面似是女兒的聲音,震驚望向對面,陰大人也是一驚,貴妃怎麼親臨?
兩夫婦忙起身去外面,剛開啟門,便見貴妃拿著信紙進來,雲鬢步搖搖晃不止,裙上玉組更是叮鈴作響。
陰華容幾近快步過來,氣息不穩,卻抬手遞去信紙,眸中淚意禁不住流出,女娘質問:“這真的?”
“我們家真的這樣做了?”
陰夫人先出去,將眾多跟隨貴妃而來的宮人攔在門外,都是宮裡人不好如陰家僕管轄,見鍾母過來,忙說:“貴妃有事問我等夫婦,勞鍾女官守在此處,靜待貴妃出來。”
鍾母很快領會,望著陰夫人轉身進去,再鎮靜面朝女官等宮人。
門再次被關上。
陰夫人手裡發抖,心跳止不住的跳動,見女娘那模樣,不安縈繞心頭,繞過垂簾入內,果見家公望著那信中內容,臉上大駭。
陰華容即便不信,可見了爹孃這反應,便是真的了,不能再作假了。
她眸中淚水忍不住落下,提高嗓音,再一次質問:“他說得都是真的?”
陰夫人緩慢走近,欲要觸碰女兒,“容娘...”
女娘反手避讓,嬌靦全是淚痕,萬萬不能接受的望著阿孃,“你是我親孃,我什麼都不曾瞞你,可你們呢....瞞得我好苦....我好苦啊--”
女娘似心腸裂開,柔荑撫胸,艱難喘息,脊背微微彎曲,竟是悲痛到不能直立。
陰夫人見女兒此態,也同樣熱淚撲面,只捂嘴哭,無法說話。
陰父眼中一直盯著信,幾欲眥裂,忽地將三張全乎的信紙撕成細碎,恨不得將那端王世子千刀萬剮。
還不知如何面對女兒,見女娘泣不成聲,淚如雨下。
“為什麼...為什麼要害陛下?”
陰華容上前,拉著父親手腕,心痛到嬌靦發白,“你知道,阿爹你知道,你明明知道,我愛陛下,我愛太子,為什麼當初要害他?”
“我那麼愛他,即便是赴死,也要從端地回來,可...可我的家人,竟然是害他大權旁落的罪人。”
女娘撕心裂肺般嘶喊,聲音頓止,似是口中沒了氣息。
陰父淚眼縱橫,悔不當初,兩手顫抖著不敢觸碰女兒,只斷聲道:“容娘...為父,為父也是逼不得已,你要怨...為父受著...”
陰華容無力仰起玉頸,伸出一指,虛晃的指向陰父,“你騙我...全家都在騙我。”
。症之天迴力無重病似,虛發在也音聲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