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夏皇去時所帶御衛數百,貴妃省親之佇列又足千數,返宮數目龐大,鳳輦行動緩慢,女娘逐漸睡去。
佇列整裝也是需要時辰。
於閨閣等待的一時辰裡,陰華容因心緒激烈,而身心俱疲,躺在床榻休息時,竟是沉沉睡去。
俯耳輕喚兩聲後,夏皇不再開口,將女娘抱起,一路未歇,穩步走出陰府邸。
若非女娘之故,夏皇此生都不會臨幸此處,更別提心中厭惡。
巍峨宮門大開,迎來這朝的兩位主人。
十六駕鳳輦踏著整齊的馬蹄聲,緩緩駛入宮廷,安車內另附垂幔,全部拉下遮去裡面光景。
女娘躺在床榻安睡,許是熱,蓋在身上的薄毯被其睡夢中無情蹬掉,夏皇在旁默默望著。
肩膀緩緩垂下,長臂隨之傾斜,搭在床頭沿上,夏皇湊近,盯望女娘嬌靦。
晦暗眼神觸及眼尾泅紅的眸子,他探身過去,如蜻蜓點水,落在女娘美眸上。
再然後,夏皇兩手手背置於頜下,少有這般少年舉止,其眼望著熟睡女娘不放,離得太過近,能清晰感受到呼吸,讓那帶著香兒的氣息灑在他臉上。
回宮佇列無聲拆分,各自歸整。
輦車行至未央宮,再入宣室殿,於殿前停下,宮門略小,馬駕已進不去。
因是白日那頓爭吵太累,或是有了身孕嗜睡 ,到了家門口,陰華容也沒醒過來,被夏皇抱下車去,直至寢殿內,才穩當當放下。
高俅與鍾母等一行人,連個大氣都不敢喘。
夏皇連夜出宮,接女娘回來,又看著她入睡,竟是一時難以安眠,就這般守在女娘身側,擁著她入懷。
然,陰華容睡得不安穩,總蹙眉,翻身,或是低聲囈語。
夏皇剛閉上眼,便聞聲醒來,繼續望女娘,就著殿內不讓熄滅的長明燈燭。
醒過兩三回後,夏皇徹底不放心了,起身喚來當值奉御,入內為睡中貴妃把脈。
委地垂下的龍鳳帳緊緊合上,夏皇一身素白寢衣,手掌入床帳內,一下就中,將素白柔軟的柔荑拿出來。
只一節纖細皓腕,搭上絲帕,頂著夏皇無聲注目,年老且醫術精湛的奉御連連把了半晌的脈象。
待收回脈枕,夏皇似不滿看脈這般短,壓下聲音問:“貴妃如何?”
自是無恙。
如此,驚弓之鳥的夏皇,稍許安心,揮退醫者,進了床榻,繼續望著女娘,看其安睡模樣。
竟是一刻也不肯離去。
嬌小柔弱女娘則是依偎在夏皇臂彎內,宛如匍匐母雉翅下小雞,連喙都是軟的。
夏皇嚥了咽嗓子,小心翼翼,不敢再睡,垂眼落在女娘小腹,又生怕壓到孩子,側向女娘的身軀僵直起來。
明明是最喜歡與女娘肢體接觸,恨不得每一寸皮膚都貼著,即便行房事,也不願意退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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