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娃娃哭起來總是要比男娃好聽。
夏皇視線收回來,望著懷裡的皇兒,稍許一驚,當即就聽見裡頭女娘的詢問聲,“龍寶怎得了?”
一旁的乳母上前,抱走小公主。
夏皇輕咳一聲,面上鎮定:“無事,應是餓了。”
陰華容正穿著衣裙,聞言便沒再問,小公主被抱出去,殿內安靜下來,只餘宮人輕微的穿衣聲。
女娘再出來時,小公主已吃足奶水,呼呼睡在搖籃裡,模樣瞧著十足香甜。
鍾母撩開珠簾,女娘先去的,便是搖籃跟前,側坐在夏皇身下的長凳,垂眸望乖兒。
被忽視的夏皇,並無與皇兒爭風吃醋之相,這孩子是他與容娘之子,疼愛都來不及,哪裡會不高興?
臂彎攬上細肩,夏皇湊近,在女娘耳畔說話,以至赤紅的耳墜子輕微搖晃。
“剛吃過奶水,睡下不久。”
女娘靠在郎君肩上,嬌聲道:“陛下,我好愛她。”
夏皇輕輕一笑,薄唇上揚,壓低輕說:“朕也愛她。”
珠簾輕輕搖動,身影交疊相靠,旁邊是金絲檀木搖籃床。
夜裡入睡,女娘還離不開孩子,抱在懷裡不鬆開,剛洗過身,身上穿著單薄寢衣,放大衣料的廣袖寬腰可見那纖細的脊背。
夏皇就在旁望著,黑長的身影被燈燭照落在床帳上。
“我想龍寶一塊睡。”
女娘揚起玉頸,露出可憐哀求模樣,有意給郎君瞧。
夏皇一時不作聲。
旁邊站著鍾母,她帶著女娘嬰孩時,是知曉剛生下沒幾日的孩子夜裡如何累人,光是餵奶水都要起來三到四回。
她家女娘剛生產正是養回氣血的時候,如何能夜裡驚醒,這個不行,堅決不能讓小公主吵醒女娘。
鍾母不走,溫聲勸說著:“娘娘還是將小公主給奴罷,公主夜裡要吃奶,到點就要哭一回,如何能驚擾陛下與娘娘安寢。”
鍾母將心裡話說出來。
陰華容蹙眉,望著夏皇不為她說話,固執抱著孩子,扭頭朝床榻裡面去,側著身子道:“我不嫌她,她哭我會哄。”
鍾母無奈,看向陛下,希望陛下能說說娘娘。
夏皇站了半晌,也聽鍾母勸了半晌,知道女娘喜愛皇兒,不願離開半分。
“她夜裡要吃奶,容娘沒有奶水。”
夏皇試圖講道理,他私底下問過女醫關於剛生產婦人的情形,其中便提到做母親的極為護崽,旁人靠近,便會生出防備,萬物之母均如此。
這會兒要抱走孩子,當真艱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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