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奉御前的宮人無一敢應。
高俅也是不敢看帝后二人,低頭望著那笨手笨腳的內宦,真是蠢笨如豬,竟是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,
陛下這喜害的正難受,脾氣可不算溫和,一個犯錯,可就要連累一眾宮人。
陰華容很快看到掉落地上的玉革帶,緩步上前,蠶絲垂紗拂過托盤,柔一環上夏皇長臂,
待美眸上挑望去,見夏皇陰沉著臉龐,其眼底深諳不爽,正盯著近前伏跪的內宦,似要將其腰斬般。
夏皇冷冷望之,恨不得鞭笞,御前侍奉還敢身上不潔,又是驚動了皇后安寢,不杖責二十實在心中不痛快。
女娘美眸流轉,覺著郎君近來上火易怒,她輕聲道:“出去罷。”
這句恍如甘霖,令在場伏跪的內宦長舒一口氣,嚇得後背生汗,個個趕緊皇后娘娘,只覺娘娘宛如救世仙子。
夏皇火氣尚未消散,寒眉皺著,看在女娘面上沒吭聲,權當放過這一回,再有下次定罰不饒。
高俅去拾掉落的玉革帶,放在托盤上,拿出去擦拭一番,瞧瞧是否砸壞出毛病。
女娘輕輕使力,拉著夏皇坐下,“可是又噁心了?臣妾方才隱隱聽見。”
“昨夜便是來勢洶洶,明是喝過藥,怎得不見好?”
女娘聲調小,念著起來不覺吵,夏皇隱隱煩躁起來的心逐漸平緩,他心裡明鏡,這是因他與女娘迎來這第二個皇兒所害上的喜。
不過大多是婦人生育婦人害喜惡心,到他跟容娘這兒,稍許不同。
坐在小榻宛如一堵牆的郎君,又是乾嘔一聲,嚇得陰華容握住大掌,蹙眉說:“這可怎麼好?臣妾再讓人去煎盞藥來。”
見女娘起身,柔荑鬆開手掌,夏皇忙抬手,將女娘抱了回來。
纖細腰肢被攬住,陰華容剛回頭便迎上寬厚的胸膛,尚且著中衣,沒了繁榮朝服阻隔,能清晰感受到貼著皮的溫熱,鼻尖是夏皇身上的氣息。
夏皇則埋頭入女娘玉頸裡,半晌不說話,只嗅著馨香,默默壓制著胃裡噁心。
他閉上眼,寒眉依舊皺著。
女娘沒再說話,也沒動,就讓夏皇抱了一會,慢慢的,這擁抱變得緊,幾欲將她塞入胸腔中。
連肩頭抵著的頭也越發下沉入內,陰華容只好高高仰起玉頸,好騰出地兒來,讓他抵著。
高俅在外等了半刻,聽見裡頭傳來低沉的嗓音,“拿一盞冷飲。”
聽見陛下吩咐,高俅忙去外頭端來,小跑著出去,小跑著進來,絲毫不敢耽誤。
領御前侍奉的活,外面瞧著官居三品,很是派頭,可乾的都是腦袋雖是不保的活計,高俅心裡叫苦連天。
進去後,高俅不敢亂瞧,將水盞穩穩高舉,舉過眉上。
伸來一屆細白柔荑,玉指似青蔥纖細,執盞遞到夏皇跟前,女娘垂眸望著懷裡郎君,柔聲道:“喝點罷。”
夏皇人高馬大,縮在嬌軟身軀上,只覺拮据,還偏要學著小龍般,頭枕在女娘香肩上。
夏皇慢騰騰瞅了一眼遞來的冷盞,又垂下臉,半邊臉都緊緊貼著女娘鎖骨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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