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便又飲下兩盞,待好一些後,夏皇才堪堪起身,放開女娘,識趣的朝高俅道,讓宮人進來侍奉穿衣。
終究還是得上朝去。
皇帝請病假,可是要鬧得朝堂人心不安,外頭又得胡亂猜測起來,簡直有疾。
陰華容在旁邊瞧著。
還是那批今日當值的內宦,那兩個犯事被換下,陛下與皇后娘娘不曾降罪,高俅只苛責一番,不再御前聽用。
夏皇被墨綠宦官簇擁環繞著,兩臂張開,頭戴冕旒冠,俊朗的臉龐上不給好臉色,眉眼微垂,透著威壓冷淡的氣息。
陰華容細肩搭著披風,以肘撐靦,待夏皇穿戴整齊,見他朝自己望來,“朕要去上朝了。”
女娘微微一笑,難得她起早,成婚多年,少有見這場面,均是睡醒便見枕前空蕩,宮人說陛下早早上朝去。
夏皇望著女娘,說是上朝,卻不見動。
女娘起身,走到跟前,抬起柔荑碰了碰冕冠垂下的玉旒,“臣妾送陛下出門。”
夏皇稍緩臉色,便要拉女娘柔荑,“你懷著身孕,就不要送了。”
話雖這般說,可等到女娘牽著他朝外走,那臉色瞬間就變了變,玄黑沉重的龍袍少了冷寂。
高俅默默跟上,臨近廊簷,便聽見陛下溫聲說話,自是對著皇后娘娘。
“廊上有風,不要出來,朕自去,等朕下朝回來用膳。”夏皇低頭說著。
大掌鬆開柔荑後,夏皇還回頭望了兩次,等走下玉階,上了步輦,才算了事。
陰華容望著聖駕烏泱泱出椒房殿,心裡還在默默擔心著,郎君帶病上值,總歸辛苦。
方才吐得那般難受,若是當著朝臣的面乾嘔起來,失了君父威儀......女娘這般一想,就覺得心裡不好受。
鍾母見娘娘站了有一會,還只穿著披風,便過來請她回去。
陰華容這才動身,只盼著那些見了郎君有失儀態的地方,可不要外傳,市井裡私下宴會上,不要議論的好。
大夏多有上行下效的時候,皇后風華無雙,宴席上穿了什麼戴了什麼,官眷女娘們回去,總愛效仿。
楚王好細腰,說的實際為王上誇讚臣子清廉,身姿清瘦,可到了外頭,便是楚王喜好瘦腰,一時間國都上下皆穿緊瘦之衣,勒出細腰來。
女娘想的,便是夏皇難受嘔吐時,不雅之態被人議論。
她這般心疼郎君,總是不願意郎君被議論失態,盼著早朝趕緊過去。
鍾母見時辰還早,道:“娘娘可還要再睡會兒?”
女娘回過神,望了望寢殿,道:“公主還有多久醒來?”
鍾母道:“今日有課,再睡半個時辰,便要被女官叫起來。”
出了夏皇龍體不適這岔子,女娘也沒了補覺的心思,便道:“為我梳洗罷,稍後,我親自過去,喚公主醒來。”
送小龍去上課,女娘回來後,開始處置今日宮務,格外過問尚工局準備明日生辰宴的事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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