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就比。”
“不過——”他忽然放慢了語調,目光微微一垂,在她腰間那根宮絳上飛速掠過,“若是臣贏了,殿下是不是也該許臣一個「彩頭」。”
“你要什麼?”
望著眼前乍然明亮起來的人,蕭璟心中竟湧起一股莫名的欣喜,眼睛亮晶晶的。
他的目光又落回那根歪歪扭扭的宮絳上,噙著笑道:“臣想要殿下親手編的宮絳。”
“你!”蕭璟這才反應過來,下意識地按住腰間的宮絳,臉頰泛起薄紅,聲音越來越小,“你怎麼知道這是我自己編的?”
陸驚瀾卻只是笑了笑。
平日她腰間掛的宮絳,都是由尚服局統一編造,織藝精巧,流蘇齊整,今日這條……實在歪得有失「皇家體面」,想也知道出自誰手。
望著他氣定神閒的模樣,蕭璟咬了咬唇,暗暗念著「輸人也不能輸陣」,乾脆應下:“好,宮絳就宮絳。”
陸驚瀾眸中愈發神采飛揚,那份藏了許久的少年傲氣此刻不自覺露了出來。
目光又在那條宮絳上打了個轉,才掠過她微紅的耳尖,停在她努力撐起氣勢的臉上,勾唇一笑。
這條宮絳,他要定了。
在滿場看熱鬧的目光下,三箭之約,正式拉開序幕。
蕭璟凝神靜氣,率先搭箭開弓,沒有半分猶豫,第一箭離弦而去,正中紅心。
他眉梢微挑,正想開口稱讚,她卻已經全心投入了第二箭中,目光專注,眸中只剩那個紅心。
她慢慢調整著呼吸,三息過,第二箭緊隨而至,再次釘入了紅心。
場邊漸漸響起細碎的驚歎聲,可她臉上卻沒有分毫笑意,悄悄甩了甩手,再搭上箭時,指尖已經忍不住開始微微顫抖。
這一箭,她頓了許久,努力壓著發顫的箭尾,側臉越繃越緊。
陸驚瀾將一切盡收眼底,唇角垂了下來。
她今日練習太久,恐怕有些力竭了,卻固執地不肯說。
果不其然,第三箭離弦而去,堪堪擦過紅心,穩穩釘入了九環。
滿場的視線瞬間聚到了陸驚瀾身上。
他從容張弓,抬手一放,前兩箭輕鬆命中靶心。
最後一箭,也必須命中紅心才能勝。
這對他不是什麼難事。
可手下的動作卻遲疑起來,他瞄著紅心看了許久,搭在箭上的指尖忍不住向下按了按,忽而又頓住。
指尖卡在那處,不上不下,難上難下。
他忍不住偷偷用餘光瞥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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