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昭昭完全沒想過,光天化日,天子腳下,蘇知遠是怎麼敢對她動手的?!
那些百姓,為何像是說好了一般,一下就走了個乾淨?
她想大聲呼救,想奮不顧身跑回去,可此刻空蕩蕩的長街,看似近在咫尺卻遙不可及的甜香食鋪,都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。
怎麼會這樣?
是怪她拿著信出來?
不,這是受害者有罪論,要怪,也是怪這些別有用心的惡人。
他怕是早就盯上自己了,剛才的信,沒準都是他叫人送的。
就算不是現在,也可能是任何一個她落單的時候。
葉昭昭死死瞪著蘇知遠,目光能將人盯穿,聲音鎮定自如:
“蘇知遠,無論你要做什麼,你最好想清楚了,我的家人好友都知道我出來,遲遲沒有回去,肯定會查到你——”
她還想繼續威脅,蘇知遠卻笑了一聲。
他的眼神從指尖的珍珠,緩緩移到了眼前女子強作平靜的臉上。
她從未真正意義上地瞭解過自己,所以哪怕是到了現在,她還想用這些輕飄飄的話來虛張聲勢。
如果她足夠了解他,很該在這樣的時候,對他說幾句軟話,哄哄他。
沒準,他會捨不得用一些強硬的手段,對她溫和一些。
“昭昭,葉昭昭。”蘇知遠放下手,那顆珍珠被他不緊不慢地遞到了女子面前。
“我就知道,你果然忘記了。”
“五年前,你說自己戴紫色的首飾好看,卻苦於妝奩之中沒有多少紫色的寶石,聽聞世間有紫珠,便想要一對最大最漂亮的做耳璫,將來大婚之時戴著。”
“我去了一趟南海,挑遍了採珠場,才得來那麼一對紫珠。”
“……可我回來,才得知你己經嫁給了他人。”
“五年,我每一年都要親自去南海一趟,每一年都為你選珠製成耳璫,每一年都在等你。”
“我等你嫁為人婦、等你懷孕生子、等你和離回揚州——”
“夠了!”葉昭昭只覺得荒謬,狠狠一揮手,那顆紫珠脫手,瞬間飛入了河水之中。
蘇知遠的目光都不曾偏移半分,像是完全無所謂,那昂貴的珠子這麼毀於一旦。
又聽她不耐煩道:“少惺惺作態了,要殺要剮悉聽尊便,但你想要我和離另嫁,不可能,我丈夫孩子親人朋友都在汴京,我哪兒也不去。”
原書裡,蘇知遠也是用這種一往情深的嘴臉,騙了葉昭昭讓她心甘情願回揚州。
兩人也算是在蘇家,過了一段蜜裡調油的日子。
蘇知遠的後院乾乾淨淨,那是因為姬妾們全都在葉昭昭回去之前全都處理乾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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