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,”蘇知遠卻像是根本沒有聽見她在說什麼,兀自道:
“你可知道,謝承璟為何遲遲不歸?二皇子如今身陷囹圄、自身難保,你猜,他還顧不顧得上你?”
葉昭昭心頭猛地一緊,面上神色卻絲毫未變:
“那也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,不勞你費心。”
“夫妻……”蘇知遠輕聲低語,咀嚼著這兩個字,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陰鷙。
葉昭昭攥緊袖中的手指,逼自己冷靜下來。
她心裡百轉千回,評估著面前的場景,己經預設了退路。
實在不行,實在不行……
她視線落到蘇知遠身側的河邊,河水距離她很近,只要她跑得足夠快,他們抓不住自己。
至於會不會淹死,葉昭昭反覆回憶之前受過的溺水教學,保持冷靜屏住呼吸睜眼放鬆仰漂。
蘇知遠順著她的眼神,落到那水流不止的河面,那顆紫珠早就沒了蹤跡:
“汴京春寒,河水冷得很,昭昭若是病了,我也心疼,不如好生與我回去吧。”
說到底,這畢竟是年少時第一次心儀的女子,他不想讓久別重逢太過難堪。
“你休想——”
話音落下,後頸就有一道劇烈的疼痛襲來。
蘇知遠穩穩接住了她。
一個打橫,人就被抱了起來。
感受到臂彎裡是輕輕的一片人,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些時日太過操勞,瘦了許多。
蘇知遠垂眸,看著懷中女子哪怕昏厥過去、依舊緊鎖的眉心。聲音輕輕,格外溫柔:
“昭昭,揚州春色正好,等大婚之時,從前你最喜歡的那片桃花林就開了,現在,我帶你回家。”
他己經錯過了葉昭昭的五年,他不能再眼睜睜看著她過著這樣幾乎喪夫的日子了。
他的昭昭,值得最好的一切。
太平橋,甜香食鋪。
下午又來了一波吃甜酪小食的食客,店裡坐得滿滿當當。
一切都和往常一樣。
靈娘在後廚拌著薺菜餛飩的餡兒,忽然心中一緊。
像是有一隻大手,猛地捏了一下她的心口,竟讓她生出一股心悸的感覺。
手一抖,餡料脫手,“啪嗒”一下砸在了後廚的桌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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