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這麼一下,那股熱氣裹著麥香蛋香和蔥薑絲熗鍋的辛香直衝腦門,
謝靜棠說不出質疑的話了,她低頭看向還在偷偷咽口水的守拙:
“你確定,這真是你孃親做的?你們倆都吃了?”
這是明知故問了,大哥還躺在東間呢,家裡只有葉昭昭一個大人,不是她做的。還能是踮腳都夠不到灶臺的四歲小侄兒做的?
守拙用力地點了點頭:“孃親做的,可好吃了,姑姑也吃!”
謝靜棠遲疑地從旁邊拿了一個碗,給自己盛了一勺......
東間。
李大夫為謝承璟把了脈,又聽葉昭昭描述了症狀,眉心一下就擰起來了:“怎麼拖到了這時候?”
葉昭昭沒敢搭腔。
李大夫捻了捻下巴上的小鬍子,總結道:
“你官人這病,應是前陣子著了風寒,本來歇幾日就行,可又勞心勞神傷了臟腑,今日也是因為外寒未解,內火已熾,遷延失治,邪氣入裡化熱,怒則氣上,引動肝火,風火相煽,上衝腦竅故發暈厥......”
簡言之就是,被氣暈了!
葉昭昭:“......那,那還請李大夫診治,不論是要開藥還是施針都使的。”
“施針?”李大夫搖了搖頭,“你官人的身子底還算康健,遠不到那一步,我與你開一張方子,你按方抓藥,三碗水熬成一碗,早晚各一副,若連吃三日還未有見效,再來找我。”
待寫完了藥方,李大夫才笑呵呵地指了指謝承璟額頭上的帕子:
“好在娘子用了這溼帕子擦拭降熱,否則我要是一時耽誤趕不過來,人燒壞了可就不好了。”
葉昭昭謙虛笑笑,沒看見床上的男人動了動手指。
送李大夫從東間出來,廚房裡一大一小壓著的說話聲就傳了出來:
“我還是不敢相信,你孃親竟然會做這麼好吃的湯餅......守拙,我聽人說夢裡都是不知疼的,你快打我一下,我看看疼不疼!”
“姑姑,真的真的,都是真的!這就是我孃親做的!”
李大夫的腳步一下就頓住了,他看了一眼廚房,又看了一眼葉昭昭,滿眼都是驚詫:
“本以為娘子穿羅戴金,怕是不諳灶間手藝,看來是我想當然了,光是聞著這味道,都不比樊樓的老師傅們差多少!”
葉昭昭乾笑。
是啊,一個小時前,原主還是個打算拋夫棄子一走了之的惡毒前妻;而她還是個整日里琢磨著做美食的快樂死宅廚子。
誰能想到,看本小說把自己看栽進來了?
但是......光是聞著味道就不比樊樓的老師傅們差?李大夫這個評價很高啊!
現成的潛在客戶擺在這兒,想到原主記憶中,這裡還沒有疙瘩湯這種吃食,葉昭昭主動邀請道:
“李大夫可用了午飯,不如也賞光用些?實不相瞞,我最近打算做些吃食去賣,所以剛才還在灶間忙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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