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昭昭心知這應當是謝承璟出手了,眼見李娘子的小表情,又覺得好笑,故意逗她:“你還見過長公主?”
李娘子從自己的小布兜裡抓了把南瓜子塞在葉昭昭手裡:
“哪能啊?都是我隔壁的嬸子的姨娘的小姑子在楚家當差,從前長公主他們去楚家,她遠遠看了一眼,跟我們說的。”
葉昭昭還不忘將南瓜子分了點去謝靜棠手裡,才繼續問:
“果真如此?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,前兩日我還聽人說,長公主和楚駙馬伕妻和睦呢。”
李娘子翻了個白眼:
“那都是那麼說的,皇家怎麼可能傳出醜聞來?真要和睦,楚駙馬後院哪兒來那麼多姨娘庶子女?”
“我看啊,還是你和你家那口子好,夫妻兩個苦是苦了點兒,好歹沒有那起子富貴毛病,男人有錢就變壞,招惹什麼小妾通房外室,淨會給人添堵。”
葉昭昭還是笑:“你個沒成親的丫頭子,倒點評起我們夫妻來了,真是討打。”
原先這樣的對話,李娘子都是嬉笑著吐舌頭糊弄過去了,可今日,她卻皺了皺眉。
“唉,我爹孃要給我招贅了,可我有些不情願。”
“怎麼個事?”葉昭昭關切問。
一旁的謝靜棠也湊了過來,豎起耳朵。
李娘子這才將這幾日的苦惱說了出來:“他有三個哥哥,大哥年紀輕輕就上戰場死了,二哥前些年跑去揚州做生意一直沒音訊,三哥染上了賭癮,他爹孃將家裡的積蓄都填了他三哥的窟窿,沒銀子給他,他二十好幾了也沒說上媳婦,才想著乾脆把自己贅出來。”
“說起來,這戶人家葉娘子你也知曉的。”
葉昭昭沒預料到,下意識反問:“我認識?”
“就是那楊木匠家。”
葉昭昭恍然。
是了,她第一回去楊木匠家裡,就險些被當做是要債的了,那會兒她還納悶,一個木匠怎麼欠的外債?
後來知道是有不孝子孫,卻也因著是人家家事不曾多過問,原來還有這一層關係在裡頭。
“你是擔心那楊四郎往後成了親,會一門心思關照家裡?”謝靜棠插話問。
李娘子也不避諱:“是啊,他爹孃都那般年紀了,幾個哥哥不頂用,不指望他還能指望誰?怕不是到時候成了親,我和他兩個人要看顧起兩邊四個爹孃,還有他那不成器的三哥......想想就煩,一腦門的官司!”
“確實是個問題......”謝靜棠若有所思。
李娘子像是找到了共鳴,拉著謝靜棠的手絮絮叨叨:
“你往後要是說親,可得留個心眼,像這種家裡兄弟多的,最容易出事了,什麼養兒防老都是虛的,最重要的是得將銀子攥自己手裡......”
兩個小姑娘湊在一起說話,倒將葉昭昭擠開了。
她啞然失笑,一抬頭,忽然就見自家的飲子攤上,繫著毛姐兒圍裙的賀如意勺子都快掄冒煙了。
察覺到葉娘子目光,賀如意想哭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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