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嵐眼疾手快,還揪出了一個想渾水摸魚偷人錢袋子的扒手,扭著人的胳膊,將人扣了下來,只等收攤了將人送去官府。
因著今日是第一次來馬行街出攤,葉昭昭沒有準備太多,金澧凝和玉雪髓各有二十小碗。
一個時辰的功夫,全部售空!
西十碗甜品,賣了西兩銀子!
細碎的小角銀子墜在她腰間的布兜裡,摸一把沉甸甸的,叫人十分安心。
只是這時候,距離約定的趕騾車來接的時候還早,她暫且將攤位上的東西全都收好用蓋布蓋上,一偏頭就看見虞嵐還沒走。
虞嵐腳邊蹲著個剛抓的小扒手,正垂著頭髮打綹兒的腦袋,黑瘦的小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摳著自己露出腳趾的鞋。
“這孩子,你打算怎麼處置?”葉昭昭問。
虞嵐挑眉:“他可不是孩子。”
“抬起頭來!”她踢了踢小扒手。
小扒手抬頭,露出一張滿是褶子的臉來。
竟是個侏儒!
看見他,葉昭昭忽然心裡一緊,侏儒?
原書裡,現在的皇帝,就是死在了一個侏儒手上。
說來也唏噓,老皇帝雖沒有文韜武略、於治國上也耳根子軟,偏聽偏信,但確實是個善良的人。
某次他微服私訪到市井中閒逛,就是因為善心大發,見路邊的小乞兒可憐,給了銀子出去,還好生關心了一通對方為何小小年紀不在家裡待著,要出來乞討。
這話無異於是何不食肉糜,小乞丐也不知怎的,像惡狼般不管不顧撲上前,趁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,活生生將老皇帝的喉嚨咬斷了。
場面一度混亂,小乞丐被禁軍團團圍住,證實是個侏儒,連審訊都不曾,首接撞刀自盡了。
“做什麼不好,非要來行竊,你是哪裡人士,在京城待了多久?”虞嵐率先問話。
侏儒咧開嘴笑,露出一口黃牙:“我這樣的人,能做什麼?公子真是飽漢不知餓漢飢,我就是個無父無母的可憐人,來這囫圇混口飯吃,公子和攤主娘子可否高抬貴手,放我一馬?”
他話說得熟練,可見不是第一次被捉住,就算送去官府,怕也是滾刀肉一塊。
虞嵐擰眉,抬腳就要踹,卻被葉昭昭伸手攔住了。
她目光掃過侏儒的腰間,問:“你們平常,都只能做扒手乞丐維生?”
侏儒渾身一僵,面上那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笑容也收了起來:“攤主娘子說笑了,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,哪來的我們?”
“既然如此,那你腰間的絡子也是偷來的?”
侏儒低頭,也看見了自己露在外面的絡子,這回,沒有第一時間回答。
那絡子模樣並不稀奇,用的線也都尋常,而且應當是戴得久了未曾清洗,上頭蒙著一層油垢灰塵,遮去了原本鮮亮的顏色。
葉昭昭見他沉默,繼續說:“你放心,這回你沒有偷盜成功,我便是將你送去官府也不能治你的罪。正巧我這兒有一樁活計很缺人手,就看你們願不願意改邪歸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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