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昭昭大吃一驚。
她剛才餘光一瞥,只看見了金光燦燦的簪子和墜在上頭三列小指大小的珍珠長鏈。
長公主還親自給她戴到了頭上,頭立即變沉,可見是多麼真材實料的東西。
如今一聽還是太后在長公主成婚時賜下的,不由更加不安。
這步搖又昂貴還有紀念意義,長公主怎麼就輕易送她了呢?
葉昭昭頭都不敢抬,謹小慎微道:“殿下,此物如此貴重,您還是收回去吧。”
長公主心意己決:“長者賜,不可辭,今日之事,回頭我找機會與那丫頭的主家說說,你也別計較,好生過好你自己的日子才是要緊。”
說著,又吩咐清荷,取銀子給她。
於是,原本葉昭昭還以為遇到了麻煩,結果就是白得了一個金香球、一隻鎏金纏枝菊珍珠步搖,還有五個十兩重的小銀元寶。
又是天降橫財!
其實長公主不說,葉昭昭也猜到那丫鬟可能是誰。
無非是在朝堂上和廢太子、男主作對的那些人府上的。
只是如此拙劣的伎倆,像極了之前打謝叔的那出,連費心找演員都不曾,很大機率是同一個幕後主使。
長公主的車駕駛離金水河畔,金水橋附近才重新有了走動的百姓。
小攤攤主們也都回來了,紛紛側目打量著葉昭昭,竊竊私語。
“長公主那是何許人也,竟然會認得那位葉娘子!還給她出頭!”
“誰說不是?依我看,葉娘子如此姿容,又得貴人的青睞,往後前程不小。”
“不過方才那位姑娘究竟是哪家的下人?口氣不小,就是遇到了長公主,也只能夾著尾巴做人了。”
“誰知道?八成是看葉娘子生意做得好,好幾家名門府邸都來找她定甜酪,心裡忮忌,所以來給她點教訓?”
大家眾說紛紜,但無一例外,都敬畏著葉昭昭忽然有了長公主撐腰這件事。
章老漢也笑眯眯地同葉昭昭搭話:“葉娘子,小老兒竟不知,長公主也是您的故交,早知如此,方才小老兒也就不多嘴多舌了。”
他待葉昭昭的態度也變了,若說之前,只是將她當做個能幹的後生,而現在,就是將葉昭昭當做什麼未來的大人物看待。
聽出了他語氣裡莫名的尊敬,葉昭昭連連擺手:
“章老伯折煞我了,豈敢與長公主論什麼故交,不過是從前去長公主府送過幾回吃食罷了,是長公主仁善寬和,路見不平,這才幫我免了一樁禍事。”
她謙虛歸謙虛,章老漢心裡己經有了定論,才不相信。
葉昭昭也看出來了,沒過多解釋,正巧攤位前有人想買雙皮奶,便專心做生意招攬客人。
和往常一樣,雙皮奶和姜撞奶最早賣完,奶茶還剩幾杯。
葉昭昭來回看著街上越來越多的百姓,忽然餘光一轉,看見了不遠處的金水橋橋墩子底下,蜷縮著個矮小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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