趕在城門關閉的最後一刻,葉昭昭回到了闊別半個多月的汴京。
越往西北走,那股子涼意就越盛。
春光不曾將汴京的冷酷徹底驅散。
她迫不及待掀開馬車簾子,還沒感受到外頭的寒風,先有一件厚厚的大氅裹在身上。
“外頭還涼。”謝承璟捏了捏她的手指。
這樣親暱的動作,他己經做得十分熟稔。
葉昭昭被他捏得有些不自在,快速抽回手:“好了,下車回家了。”
夫妻倆一路緊趕慢趕,幾乎比傳信的人還快抵達,是以此時謝家人還不知道葉昭昭回來了。
薄暮的黃昏裡,甜水巷小院靜悄悄的。
葉昭昭下了馬車,走到家門口,還奇怪為何這個點大門緊閉著,抬起手,還沒敲門,院門反倒從裡頭打開了。
一個形容憔悴、雙眼佈滿紅血絲的小姑娘就這麼映入了眼簾。
謝靜棠用力眨了眨眼睛,險些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。
嫂子穿著一身簡單的櫻粉色春衫,肩頭披著一件玄色的大氅,正笑吟吟地看著自己。
可很快,嫂子面上的笑意變成了心疼。
她眼睜睜地看著嫂子伸手,指尖輕柔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,說:
“我不在,怎麼瘦了這麼多。”
好好的小姑娘,都瘦脫相了。
“嫂子!”謝靜棠崩潰地大喊了一聲,首接一個猛撲,抱住了葉昭昭,又哭又笑。
“你終於回來了,你有沒有事?嗚嗚嗚你怎麼不見了,我和靈娘到處找你,可是我們找遍了整座汴京城,到處都找不見你……”
小院裡,因為這一聲喊,所有人都飛快拔腿跑了出來。
靈娘是最快的。
她怔怔看著師傅沐浴在落日的餘暉裡,日光溫柔地給她鍍上了一層金邊,和煦又耀眼。
她站在原地,心口積壓己久的巨石終於破碎消失,兩行淚滾了下來:
“師傅,你回來了。”
就連好幾個月都不曾哭過的守拙,這會兒也含著兩包淚,跌跌撞撞地撲到了親阿孃的腿上,聲音細細弱弱地:
“阿孃不要拋下守拙一個人,可不可以帶守拙一起走。”
聽這話,是還擔心著,以為阿孃要像幾個月前一樣,拋下家裡的一切回揚州去。
謝叔慢了一步,見這些大小孩子圍著葉昭昭哭啊笑啊的,越過幾人,就看見了同樣瞧著這一幕、也同樣疲憊倦怠的大少爺,目光難掩愛惜。這段時日,小兩口可真是遭了太多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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