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箱倒櫃了好一會兒,捧出了一隻巴掌大的舊木頭匣子,開啟,裡頭是幾張邊緣泛黃的紙。
“祖傳的方兒,我後來又鼓搗了好幾回,才釀出現在的冰堂春,這些是梨花白、桂花釀、青梅酒,都擱這兒了,你先揣著,冰堂春的方兒我單給你捋一遍,保準你一聽就明白。”
她將冰堂春的秘方詳細說了一遍,確保葉昭昭明白了,才將釀酒 方子一道遞出去。
也是這些方子她釀了大半輩子,早就爛熟於心,壓根用不著。
葉昭昭剛伸出去的手忽的一頓,問:
“不知這些方子,孫娘子想賣多少銀子?”
孫娘子一臉莫名其妙:
“都是自家喝的酒,要你銀子幹哈?”
說白了,她男人如今在軍中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官兒了,家裡也不差這三瓜倆棗的。
她可還記得當初葉娘子五百兩就賣給他們的西瓜霜方子呢。
那西瓜霜如今在自家藥鋪裡上了架,幾個月營收都有上千兩了,現在何苦為了幾張酒方子和人生分?
“不要銀錢怎麼行?我往後可是要在春意居上架的,這是對外出售的酒水,哪兒能白要孫娘子的方子。”葉昭昭很堅持。
這年頭,產權意識還沒有深入人心,更沒有立法保護,她不想助長這種免費商用盈利的風氣。
唯有重視產權人的權益,才能促進推陳出新,她能做的有限,真正的時代發展還得靠所有普通百姓一起出力才行。
她也不是想當什麼救世主,只是有生之年,她很想在這裡過上現代那種便利又自在的日子。
孫娘子哪兒能同意。
“不成,你要給銀子,那我就不給你這方子了。”她抽回手,態度堅決。
本來就是自家釀著喝的,家裡人吹捧吹捧就算了,還真值錢?她不信。
場面僵持,還是孫家幾個皮猴兒笑笑鬧鬧著衝進來。
幾個孩子嘻嘻哈哈地,也不管孫娘子是不是在和人說話,在屋裡上躥下跳。
可算是讓葉昭昭找著機會了。
她將準備好的兩百兩銀票往孫娘子手裡一塞,就從對方懷裡奪走了方子:
“好了!錢貨兩訖,孫娘子可不許推辭了。”
孫娘子被孫女兒孫嬋擋了視線,一個沒注意,竟未能及時將銀票塞回去。
而葉昭昭早就屁股一抬,腳底抹油就往外快步離開了,只留下一句:
“趕明兒我店開張了,我再遣人來請孫娘子一家去吃飯。”
“欸!你這倒黴孩子!”孫娘子急得拍了一下孫嬋的屁股。
孫嬋忙著和兄弟姊妹們玩瞎子抓人,才不管阿奶為何生氣,“嘎嘎”大笑著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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