圓圓胖胖的大黃蛋,長著金燦燦豆子的長棒子,紅彤彤的小球,渾身刺的大塊頭……
這都什麼和什麼啊?
“沒見過,全都沒見過,這些叫什麼?不然我去給你問問?”
攤主是做花木生意的,最愛倒騰這些奇花異草,看在這冤大頭、不是,這小子付錢利索的份上,問一嘴也不妨事。
顧乘風於是十分認真地介紹起來。
甚至口感味道也都一一說明,即便他也沒吃過。
攤主奇怪地看了他一眼,點頭應了。
“顧乘風!”回去的路上,阿檀手裡抱著兩盆海椒,簡首要氣死了,不停數落人:
“你係咪個腦有毛病啊,他話一兩銀子你就給一兩銀子?你唔識講價咩?!再不行,我同我阿孃還在呢,你現賺得幾多銀子啊就咁大手大腳亂使錢,葉娘子如果知道咗,實會鬧你係個敗家仔啊!”
在這裡待了大半年,顧乘風也算能聽懂這裡的一點口音,知道阿檀說的都不是什麼好話,就權當做沒聽見。
只有水娘子,跟在兩個少年身後,眯著眼,打量著顧乘風越來越挺拔抽條的背影。
汴京,歸園。
春意居開張前一日,葉昭昭失眠了。
準確來說,是昨日就開始失眠了。
店裡她早就上上下下里裡外外全都仔細看了一遍,連帶著每張桌椅屏風門窗都摸了一遍,就怕有什麼細小的木刺沒打磨光滑。
員工培訓也盡數完成。
大到加緊為店員定製的統一員工服員工帽員工鞋,小到面對不同客人的話術,葉昭昭選了一些抽檢,確認沒有一處有問題。
選單和菜品也全都檢查了個遍,兩本選單,從前菜主菜小食甜品到主食酒水飲子,甜鹹冷熱,應有盡有。
前兩日開鍋時,掌勺師傅們見葉昭昭一個東家竟然親自繫上圍裙拿起鍋鏟,還有些稀奇。
原以為她只是擺擺樣子圖個吉利,不想——
一道羊頭籤、一道苦筍鰣魚膾、一道荔枝白腰、一道玲瓏牡丹鮓、一道五色板肚、一道蔥潑兔、一道百味羹、一道吊滷湯餅,一道櫻桃煎。
六菜一湯一主食一小食。
色香味,無一不全,甚至比他們從前吃過的那些還要好吃。
幾個自詡有一定手藝、從前多少有些恃才傲物的大廚齊齊傻眼。
得,還以為這位東家從前只會做些飲子小食,沒想到人家是不出手則己,一齣手驚人。
說來慚愧,葉昭昭確實不太瞭解汴京這些吃食的做法。
但廚藝這個東西是一通百通的,她只要稍微瞭解一下做法,再結合現代的知識稍加改良,出來的味道自然就會更上一層樓。
所以,她很不滿意這幾位廚子的固化思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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