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女孩眼睛使勁眨巴了幾下,也有些委屈,小嘴癟著,聲音發顫:
“我害怕,這裡突然好多人圍過來,我想阿孃,阿孃好久不來……”
孩子說話顛三倒西,葉昭昭聽著都有些不忍,歉聲道:
“娘子,都是我們的不是,有人上門鬧事,故而這孩子被人群衝散了,我是這春意居的東家,日後你帶這孩子來吃飯,我給你免單。”
那婦人卻搖搖頭,眼中滿是近日來飽受折磨的痛苦,她淚水漣漣,忙道:
“不用不用,不怪你,不怪你們……是我沒用。”
又疼惜地摸了摸女兒的臉,顫抖著說:
“好小年,是阿孃錯了,阿孃再也不丟下你,咱們回家去,回家去。”
說罷,朝著葉昭昭再次鄭重一拜,才牽著女兒轉身離開。
葉昭昭在那對母女的背影上多停留了一會兒,才收回眼神。
等熱鬧散盡,太平橋頭恢復了夜晚該有的寧靜。
程慧這才知道,真是葉娘子幫忙,才讓那人渣遭了報應。
她又哭又笑,就要給葉昭昭跪下。
葉昭昭扶著她,一旁的謝靜棠和柳霏也很為她高興。
靈娘原本一首在後廚掌勺,聽見動靜跑出來時,黃宏正己經被帶走了。
聽說他竟然還藏了匕首,想要上傷害師傅,靈孃的拳頭都攥緊了。
只怪她當時不在,否則她非得用刀剁了那人不可!
葉昭昭看著程慧,也很為她高興:
“如此一來,你就可以安心待在這裡,不必怕什麼王大人和黃宏正了,以後你的人生,都可以由你自己說了算。”
程慧眼裡含淚,嘴角含笑,重重點頭。
她原本也是這麼想的。
老家是不能回去了,爹孃當初也不過是看上了黃宏正有出息、才上趕著讓自己和對方成親,現在黃宏正出了事,她回去面臨的就是兩家人的詰難。
退一萬步說,孃家人就算真疼惜她,也八成還是會尋思著讓她再嫁。
那被咬了耳朵的夥計陳二也從醫館回來,傷處包紮上好了藥,索性沒什麼大礙,只是皮外傷,上幾回藥就好了。
人沒事,但經歷了這一遭,他反倒不捨得回家休息,逢人就指著自己的耳朵,說著當時的驚心動魄。
“沒有大礙!我傷在耳朵上,又不是手上!不耽誤幹活。”
“你是不知道,那情形有多兇險,瘋狗似的!要不是我死死按住他,他就要傷到東家了!”
“也就是被咬了一口,流了點血,瞧著嚇人罷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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