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夫人不樂意了:“我那還不是為了咱們波哥兒,真要有這樣一個罪臣做大舅哥,說出去你我面上有光?”
範閬吹鬍子瞪眼:“少一口一個罪臣的,當初謝承璟就沒犯事,純粹是被牽連,再不濟,他也是皇后的侄兒,正經能喚官家一聲姑父,你這眼皮子淺的無知婦人,淨會壞事!”
範夫人:“我哪兒知道這麼多?!你每天回來都是宿在那姓柳的房裡頭,一年到頭都不曾與我說幾句體己話,現在倒還怪起我來了?!”
範閬:“我說的是波哥兒的事情,和柳姨娘又有何干?”
範夫人:“怎麼沒關係?當初我多疼輝哥兒啊,給他張羅謝家的親事,結果呢?結果人家首接舞弊!給旁的考生抄卷子,哎喲喂,真是給你們范家長臉啊!”
範閬:“休要胡言,此事都己經查明是冤假錯案,你還揪著不放,是存著什麼心思?!”
範夫人:“我能存著什麼心思?你想讓你的輝哥兒光宗耀祖,那咱們就走著瞧,看看他這從童生開始考,還要花幾年功夫才能出息!”
夫妻倆首接在別人家吵起來了。
還是聽見外頭傳來隱隱腳步聲,這才立即閉上嘴,換上一副和氣的笑臉。
謝靜棠原本還擔心著。
等從後頭悄悄走到屏風後一瞧。
這範氏夫妻倆雖說笑得還有些牽強,但確實沒有多少興師問罪的意思,不由得納悶。
難道說,他們還真不計較?
那今兒來是做什麼的?
眼瞧著兄嫂兩人和範氏夫婦彼此客客氣氣見了禮,說了幾句閒話,還沒有進入主題,謝靜棠有些急了。
她一急,就想著湊得更近一些去看。
沒注意,險些將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屏風上。
身體陡然失重,嚇得謝靜棠險些尖叫出聲,就發現有一隻手牢牢攔住了她的腰,將她往後撈了撈。
那隻手太熟悉了,謝靜棠連忙捂住自己的嘴,往後看去。
就見靈娘不知何時回來了,此刻就站在她身後,空出一隻手,抵在唇瓣上,示意她別說話。
靈娘這半年多以來吃得好睡得香,身量也竄了竄,己經和謝靜棠差不多了。
這會兒小姑娘眼睛亮亮的,卻難掩關心地看向自己。
謝靜棠知道她好奇什麼,也沒說話,只是點點頭,又搖搖頭,衝屏風後頭指了指。
這意思是,兄嫂沒怪她,但范家人不知道,還在聊著呢。
靈娘就放心了。
她是忙完了飯點,才緊趕慢趕回來的。
就怕師傅會因為這件事責罰謝娘子。
她雖然不知道事情始末,也沒在事發現場,但光是聽店裡夥計講,就覺得義憤填膺,恨不得也上去補兩個酒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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