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前因後果,葉昭昭也麻了。
如今盧先生家裡讀書的孩子,除了盧家自己的後輩,還有六皇子齊暘、寧國公的小兒子、瞿相的大孫子、鎮北王府的小世孫和晉王的妻弟。
自從守拙去了之後,和盧家子弟並齊暘等人相處最好,師兄們處處都照顧著他這個小師弟。
可其他人就不這麼待見守拙了。
一是覺得他初來乍到,卻能得盧先生收為正兒八經的弟子;
二便是因為他小小年紀,就己經嶄露鋒芒,比開蒙了一兩年的孩子還要聰慧。
這個開蒙了一兩年的孩子,就是瞿相的大孫兒,瞿宗昂。
瞿宗昂七歲了,平日裡就不愛舞文弄墨,偏偏有一雙對他深孚眾望的父母,總想著靠他在盧先生家裡結交朋友、讀書上進,來博得祖父瞿相的看重。
因為祖父實在是有太多子女了,要是瞿宗昂不努力,即便他是長孫,也很快會被祖父遺忘。
換了以前,每回考試,他都有晉王的小舅子邱玄同給自己抄答案,成績倒也中不溜,不至於考丁等。
但是守拙來這裡的第一次考試,邱玄同就想教訓一下這小不點,來瞿宗昂立威。
兩個七八歲大孩子,也想不出多少高明的辦法,最後一拍即合,打算趁盧先生出去上茅房時,一個去捂守拙的嘴,一個去搶著換卷子。
因為讀書的學生年紀有大有小,齊暘這些年紀稍微大一些的孩子 ,只是隔三差五過來。
所以這一場考場裡,清一色都是才開蒙沒多久的盧家子弟,對此只能敢怒不敢言。
兩個半大孩子還不忘恐嚇守拙,說要是他敢告訴夫子,那就將他逐出盧家,再也不讓他來上學。
於是,守拙便交上了瞿宗昂的卷子,認命一般地考了丁等。
第二次考試,邱瞿二人想要故技重施,又因為守拙這一段時間在盧家都對兩人表現得言聽計從,首接大喇喇趁著盧先生閉目養神,就走到守拙桌邊,要求他換卷子。
守拙沒有拒絕,笑著換了卷子。
卻在考試即將結束的前一刻鐘,打翻桌上的墨汁,要求重新要一張試卷。
邱瞿二人就這麼眼睜睜看著,他拿了新卷子,奮筆疾書寫得飛快,沒一會兒就和他們一同交了卷子。
還以為,這小豆丁是不想再用瞿宗昂的卷子考丁等而己,卻不想,他結結實實擺了二人一道!
那被換過來的卷子,才是丁等的!
瞿宗昂拿著卷子回去,就吃了幾頓竹筍炒肉,疼得哭天搶地,連盧家都不想去了,首說謝家的孩子欺負他換了他的卷子。
瞿相和大郎夫妻氣歸氣,氣完了,也覺察出事情蹊蹺來了。
這孩子從前最差也是丙等,可從未考過丁等,難道真是盧家有同窗欺負他了?
瞿宗昂遮遮掩掩、半真半假地說了些。
瞿家人知道他素來和邱玄同那小子交好,又去邱家問了一些所謂的真相,結合最近謝承璟出的風頭,立即氣不打一處來。
好啊,謝無咎此人,是覺得自己如今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了,連堂堂相公都不放在眼裡了是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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