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梁桃兒走了,賀家先是安靜了一會兒,然後迅速亂成了一鍋粥。
十個大大小小的孩子一擁而上,圍住了歸園送來的賀禮。
好奇地左摸摸右看看,滿臉驚歎。
“哇,這是啥呀?咋長得跟碗似的!”
“不對不對,當碗用不是要漏水,這白白的,一絲絲兒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,我見過外頭賣這個,這叫燕窩!就是燕子口水!”
“咦,好惡心唷,燕子口水能幹什麼呀?”
“這是給我孃的,你們不許亂動!”
“我就看看,我就看看!你別擠我!”
“還有絹花兒呢,這個好看,我去求二嬸送給我戴!”
“就你?長那磕磣樣,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。”
“賀小西!你想吃拳頭是不是?”
“都給我閉嘴!”還是春芽吼了一聲,所有孩子就都安靜了。
她是賀如意的大女兒,也是這些小蘿蔔頭裡的大姐大,就算是大伯的長子也畏懼她的威嚴。
即便這威嚴在前兩天啃雞腿時掉了一顆門牙而有所削弱。
“你們,把給我孃的東西都搬去我娘屋子裡!”
她一聲令下,其餘孩子即便還有些不情願,也都老老實實照做,沒有再搗亂。
賀老爹依舊笑呵呵地坐在院子裡,一邊編草帽一邊看自家孫女調兵遣將。
有孩子還想告狀,跑到他面前,委屈巴巴道:
“阿爺,你看二姐姐,凶死了!”
賀老爹沒聽清楚似的瞪了瞪眼睛,扯著嗓門問:“你說啥?”
屋子裡,顧娘子只忐忑自己才生了孩子沒幾天,還不好下地見人。
方才那姑娘顯然也沒得旁的吩咐,只送了東西來,就匆匆回去覆命了。
原本她還以為,葉娘子如今成了謝夫人,該是很不願意和她們這些市井小民打交道了,沒想到,她竟然連自己生孩子這件事都記得,還送了禮物來。
這會兒,見一群侄兒搬著東西進來,瞧見那好些匣子裝著賀禮,顧娘子更忐侷促了。
不過是生個孩子,哪裡就要送這麼多禮了?
“春芽,都有什麼?”她躺在床上,起身都有些費勁,索性也不折騰了,就躺著這麼問大女兒。
春芽一一將東西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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