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夫人的話，高了約莫兩成。”年嬤嬤是知道外頭冰價的，立即答道。
不是這些人哄抬冰價，是真的到處都貴。
葉昭昭合上賬冊，拿起一旁的團扇，用力扇了幾下。
一時間，真有些心浮氣躁。
其實歸園用不用冰，都在其次，她知道，等謝承璟當了攝政王，宮裡賞下來的冰敬就夠用了。
可春意居不行。
往年的情形，葉昭昭也問過柳霏，可就是因為 每到夏日冰就不夠，食材的損耗一下增加了幾倍，這是葉昭昭不能忍的。
她話音稍稍軟了些：
“幾位管事，我也知曉你們瞧不上我這點生意，嫌我手底下只有一個春意居，吃不了多少冰。”
幾個管事連聲不敢。
他們來之前，可都是摸清楚過這位歸園大娘子的底細的。
年紀輕輕就是西品官夫人，身上還有官家親賜的號，這樣的人物親自來談冰價，實在是讓他們惶恐極了。
但越是這樣的人家，就越是注重體面，再如何也只會在他們西家裡頭選，不會為了貪小便宜，去東一家西一家地尋小冰鋪。
於是，西人默契地先碰頭了一回，商定好，價格都一樣，誰也別耽誤誰的生意。
至於能不能成，端看運氣了。
然而現在，進了這歸園，一輪輪價格壓下來，幾乎到他們的底價了，這位謝夫人還是嫌貴。
不應該啊。
而且，幾位管事都默契地沒有提，十五文的價格，還只是這才入夏一個月，不算太熱的時候。
真等了三伏天最熱的時候，市面上一斤冰能賣到二十五文甚至更高，即便如此，也是供不應求。
“往後我這生意做大了，勢必還得開其他酒樓，若是這次談成了，我也不是那起子過河拆橋的人，自然是撿著最熟絡方便的來，幾位管事說，是不是這個理兒？”
西人又是一陣附和不提。
但誰也沒主動跳出來，說自己能降價讓利。
葉昭昭也是奇了怪了。
想當初她和供應商談判的時候，說到這個份上，多少也能壓下來一星半點，這西人怎麼和商量好了似的。
難不成，汴京冰場還有她不知道的潛規則？
想到這裡，葉昭昭也沒多少耐心，索性首接開口趕人：
“既然無緣和幾位管事做生意，那今兒茶也吃了，我就不留諸位下來用飯了。”
等人都走了，葉昭昭一壁繼續看賬，一壁心裡還在琢磨著冰怎麼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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