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,你們哄抬米價物價,吸我們骨血,到頭來弄這麼點小恩小惠,還想讓我們對你們感恩戴德!”
“都是和那些狗官狼狽為奸的,一邊增加苛稅,一邊弄這些安撫民心,真是喪了天良了!”
容舒這會兒己經面色沉重。
上一世那些鬧事的沒有將話說得這麼嚴重。
那時候只是針對她發了乾草填充的棉衣。
如今看棉衣的事被她頂了回去,反而是要將事情鬧大的意思。
這樣的事讓容舒一時不知道怎麼做。
曾嬤嬤在她身後,也意識到這些人是故意要來惹事了。
她湊近容舒耳旁,小聲道:“三夫人,需不需要奴婢讓人先將鬧事的人帶走?”
周圍還有許多百姓在圍觀,若是讓這些人繼續鬧下去,只怕真的會引起民憤。
容舒不懂那些什麼朝廷政令的事,嫁進宋家一年多來,也甚少關注外頭的事情。
但父親走後的那兩年多,新知縣上任後,她明白單單一個昭縣,日子就比往常難過很多。
而且最近北方還有雪災。
如果朝廷有積極賑災,那些災民也不至於要背井離鄉往南邊過來。
容舒深知若這時候把幾個鬧事的帶走,難免更加落人口舌,讓人當做話柄攻擊宋家。
她強迫自己定了定神,沉著聲音道:“宋家只是一介商戶,何來的權力去與稅銀扯上關係。”
她眼神定定地看了其餘那些看熱鬧的百姓。
“眾位江州的父老們都清楚,從明和十一年開始,我公婆每年中元,冬至,臘八三個時節都會在城內設粥棚,逢雪天更是幫著城中棚戶百姓修房築梁。”
“宋家酒樓也是時常救濟荒民,這些大家應該都清楚才是。”
她環顧西周後,用了稍微沉痛的語氣道:“往年宋府施粥發衣都是在冬至這日,今年冬日寒冷,為了讓大家這個冬日過得好一些,昨日就將棉衣送了出去。”
“在場各位,我江氏不信你們沒有人昨日收到過棉衣,你們心裡清楚那衣服裡到底是不是棉花,可如今被這幾件不知哪兒來的稻草衣裳矇蔽了眼睛,就要將宋家這麼多年的善行都付之一炬麼?”
她話音落下,在場一片寂靜。
宋府的下人都清楚這位三夫人一向是安靜還怯懦的,在府裡的存在感還沒其他幾位夫人重。
沒想到竟然能一口氣說這麼多話,且句句到了點上!
曾嬤嬤尤其是與有榮焉。
這三夫人在謝氏身邊學了一年多的管家,之前謝氏一首說她朽木一塊。
沒成想最近如此突飛猛進!
那幾個打頭鬧事的,本來就受僱於人,對方只說讓將事情鬧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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