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江鈺這兩日對宋聞璟眼不是眼,鼻子不是鼻子地。
但宋聞璟都沒有計較,還讓長順送了好些書和文章給他看。
這也是江鈺能在這裡待了三天的原因。
聽聞兒子是在溫書,周氏的面色才好看了起來。
她睨著長女溫順卻不帶任何喜意的神色,才後知後覺,自己似乎又控制不住情緒。
她訕笑道:“這兩日我在家久等你們不回來,擔心風雪天出什麼意外,今日才過來看看。”
粉飾太平的話,聽得多了也就沒什麼人當真了。
一開始就是質問,之後才是解釋。
容舒心裡清楚,但沒有戳破。
她隱隱覺得,自己似乎不能再無底線地去寬容周氏了。
哪怕周氏是她的母親。
“讓母親擔心了,原本應該讓人回去報個信,是我做得不夠。”
她原本只是客氣一下,周氏卻順著她的話又說了她兩句。
“你知道就好,成親這麼久了,怎麼做事還如此毛毛躁躁,難道你在宋家也是如此?你婆母就沒教過你這些?”
容舒被她說得心裡沉甸甸地,鼻子發酸。
她吸了下鼻子才回道:“婆母自然教過,她將我當親生女兒一般教我如何看賬和打理庶務,雖然嚴厲些,但事事為了我們這個小家著想。”
眼看周氏因為她的話面色尷尬,她還是繼續道:“婆母從未指責過我在家裡沒有學過這些本事,樣樣都是手把手地教會我處理,而且……”
她定了定聲音:“而且嫁進宋家後,婆母知曉我夜不能視,將院裡的燈都增加了一倍。”
雖然後來被宋聞璟撤走了,但是謝氏的好意她從上輩子記到了現在。
有些事她寧願糊塗一點。
因為父親說過,人若是事事聰明,會活得很累很不開心。
所以她從不去細細想,怎麼從小到大周氏只讓她學繡花,別家的姑娘小姐該學的那些都未教給她過。
就連讀書習字,也是江父親自教她,她才學的。
她不明白,她是長女,是周氏的第一個孩子,為什麼她對自己和對弟弟妹妹,完全不一樣呢?
前兩天在家裡,她見過周氏教江芙看賬算賬,教她如何管教下人這些。
周氏是現在才曉得應該教女兒這些麼?
顯然不是的。
周氏從前在寧州和昭縣,都是有賢名在外的夫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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