餃子是吃不上了。
牛大力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冷清的家，一頭栽倒在床上，感覺身心俱疲。
心裡空落落的，像被挖走了一大塊。痛苦、後悔、茫然，還有對未來的不確定，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，讓他難受得喘不過氣。
他閉上眼，腦海裡全是趙雲靜的樣子。
她笑起來彎彎的眼睛，她害羞時低頭的模樣，她生氣時撅起的小嘴，她離開時平靜卻絕望的背影。
每一個畫面都像針一樣扎著他的心。
他傷害了她，傷害了那個把他視作一切的女孩。這份愧疚和心痛，比他想象中還要強烈。
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，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。
牛大力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猛地抓起手機，心臟狂跳，以為是趙雲靜打來的。
可螢幕上顯示的卻是劉凌兩個字。
那一瞬間的激動和期待，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，迅速冷卻，變成了疑惑和一絲不耐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調整了一下情緒，接通電話：“喂，劉大隊長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劉凌帶著幾分調侃的聲音：“牛大老闆，你什麼情況？你那購房合同是不打算要了是吧？在我這兒放了這麼久，你倒是放心。”
牛大力現在哪有心情跟她開玩笑，但也不好拂了對方的面子，只能勉強應道：“劉大隊長說笑了，那合同放我這兒不如放你那兒安全。我家徒西壁的，萬一丟了怎麼辦？”
“呵，就會耍嘴皮子！”
劉凌笑罵一句，隨即話鋒一轉：“說正經的，是宋青青讓我問問你，她幫你諮詢了幾家不錯的裝修公司，想問問你什麼時候有空，約個時間一起看看，把裝修的事定下來。”
牛大力有些疑惑：“她自己怎麼不首接打電話問我？”
劉凌在電話那頭似乎輕笑了一聲：“人家宋大經理說了，怕牛大老闆您日理萬機，太忙了。而且啊……”
她故意拖長了語調：“她還怕您這麼長時間不聯絡她，是不是把人家給忘了。”
牛大力苦笑，他現在哪有心思管什麼裝修公司。
隨口應付道：“怎麼可能忘了，這幾天確實有點忙，過幾天吧，過幾天我就去找她，對了，到時候也去找你。”
劉凌一愣：“找我幹什麼？”
“購房合同不是還在你那兒嗎？我當然得去拿回來啊。” 牛大力說。
“哦，這倒是。”
劉凌瞭然，隨即又開起玩笑：“不過，合同在我這兒替你保管了這麼久，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？請我吃頓飯不過分吧？”
牛大力順著她的話，也開了個玩笑，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一點：“請你吃飯沒問題啊，最好……你再和宋青青一起，像上次那樣，裝裝我女朋友？”
“呸！做夢去吧你！”
劉凌那邊傳來一聲笑罵，“想得美！行了，不跟你貧了，你記得聯絡宋青青。掛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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