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鴻軍喊了一聲:“於新傑!”
聽到喊聲,蹲在臺階上的人猛地抬頭,隨即站了起來。牛大力和韓鴻軍看到他的模樣,都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只見於新傑個子不高,目測也就一米六五左右,比韓鴻軍矮了大半頭。
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、領口有些鬆垮的灰色短袖T恤,下身是一條肥大的迷彩短褲,腳上一雙沾滿塵土的舊膠鞋。
他揹著一個鼓鼓囊囊、用粗麻繩捆紮著的舊編織袋,正侷促不安地西處張望,眼神里透著山裡人初到大城市的緊張和茫然。
聽到韓鴻軍的聲音,他臉上瞬間綻開一個有些憨厚的笑容,急忙小跑著迎了上來。
“鴻軍哥!你可來了!” 於新傑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口音,激動之情溢於言表。
韓鴻軍上前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“新傑!好傢伙,退伍後,咱倆可是一首沒見面了,你還是老樣子!”
於新傑憨憨地笑著,露出一口不算整齊但很白的牙齒:“是哩,鴻軍哥,好久不見了!勇哥呢?他也在這兒不?”
“大勇在工地忙著呢,回頭就見到了。”
韓鴻軍說著,側身把牛大力讓出來,介紹道:“新傑,這位就是我電話裡跟你說的,咱們的老闆,牛大力,牛哥!”
牛大力此時也在打量著於新傑。眼前這人,皮膚黝黑粗糙,是長期風吹日曬的結果。
眉毛有些下垂,看起來確實是一副老實巴交、甚至有點木訥的模樣,完全看不出退伍軍人的精悍氣質,倒更像是個剛從地裡幹完活、進城找活路的民工。
整體給人的感覺,甚至比幾個月前還沒發跡時的牛大力還要“土氣”幾分。
於新傑一聽眼前這位氣度不凡的年輕人就是老闆,而且老闆還親自來接自己,頓時更加緊張了。
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,聲音也磕巴起來:“老……老闆好!俺……俺就是於新傑!”
牛大力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,主動伸出手:“不用這麼客氣,也別叫老闆,跟鴻軍一樣,叫我牛哥就行。”
於新傑受寵若驚,連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的汗,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跟牛大力握了握。
聲音更低了:“牛……牛哥好!給……給恁添麻煩了!”
“不麻煩,以後就是自己兄弟了。”
牛大力鬆開手,拍了拍他揹著的那個沉甸甸的麻袋:“這裡人多,不是說話的地方,咱們先回去。鴻軍,幫新傑拿一下行李。”
韓鴻軍應了一聲,伸手去接於新傑肩上的麻袋。
於新傑卻往後縮了一下,自己把麻袋卸了下來,抱在懷裡。
韓鴻軍好奇,拉開麻袋口往裡瞅了一眼,頓時皺起了眉頭:“新傑,你這帶的都是啥玩意?
被子?衣服?這……這都舊成啥樣了,還帶著幹嘛?趕緊扔了吧!”
只見麻袋裡塞著一床疊得方方正正、但布料己經洗得發白、邊緣有些破損的舊棉被。
還有幾件同樣洗得褪色、甚至打了補丁的舊衣服。
雖然看著乾淨,但那寒酸的樣子,實在與這現代化的都市格格不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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