盼望著,盼望著,太子一行人終於走了。
看著太子一行人的背影,壽州全體官員不約而同地感受到他們離去的背影還真是偉岸啊,第一次覺得太子殿下的後腦勺比正臉還要高大英俊有氣質。
其實,不是太子喜歡無理取鬧,或者脾氣不夠好,也不是壽州官員毫無準備,招架不住。單純是覺得你可以考驗我,但是不可以翻來覆去地一首烤著我。
所以太子一行人奔赴下一個地點,大家的高興程度可以說是普天同慶。
或許是太子和御史中丞這些人巡察之後給的評價還都不錯,大家有一種沒白忙活的感覺,一時之間反而一個比一個有幹勁了。
看來不管都多大年紀做了正確的事情,都是需要及時反饋一些鼓勵的。
大家都鼓足了勁兒,林黛玉反而就沒有那麼忙了。
她本以為她和徐家人的恩怨己經算是告一段落了,也不是說就和解了,而是就該當做陌生人一樣,就算遇見了也不要當作以前認識過。
但這只是林黛玉心裡的狀態,在回家的時候在正廳裡看見崔靈樞和徐雲音的時候,她就知道自己有點想多了。
崔靈樞的面容恬淡溫和,全然不見以前刻意交際時候的那股鮮活勁兒,徐雲音也並不多話,只是安靜地坐在一邊。
見林黛玉回來,母女兩個趕緊行了一禮,林黛玉也趕緊還禮,倒是素問姑姑在一邊說:“有什麼事首說就是了,師姐到底是長輩,總不能讓我們大人一首站著陪你。”
崔靈樞本來也覺得己經撕破臉了,不該再有交集,只是自己女兒到底也算是林黛玉主持的公道,自己不來不好,錢債好還人情難還,早還了早了結。
“我今日帶著雲音來向林大人道謝。”她語氣溫和,態度虔誠。
林黛玉幾乎可以肯定,崔靈樞在這屋子裡每一句話都可以說是虛情假意,唯有這一句是真心實意的。
既然是真心實意地感謝,林黛玉就接受了。“崔夫人不必如此,無論是誰遇見了這種事,都會這麼做的。”
徐雲音也許有不好的地方,她或許也會受到一些懲罰,但是這種懲罰應該是針對她的行為,而不是隨便跑出來一個品行低劣的男人來,毀掉她的名聲清白,用她的痛苦讓一個糟糕的男人得到獎勵。
崔靈樞嗤笑一聲,她知道林黛玉說的就是客氣話,畢竟換個男人沒準早就皺著眉頭,當場就站在那個嚴峰那邊了,再配上一句救命之恩以身相許。
他們一家損失些顏面錢財也就罷了,可跟這樣人品低劣的人扯上關係,才真是讓未來貽禍無窮。
“林大人咱們那己經是撕破臉的,也算見過對方真實的樣子了,說這些就沒意思了。”
“史書寫了幾千年,女官有幾個?一大堆姑娘在閨閣裡讀書刺繡,是喜歡嗎?不過就是隻能做這些罷了,林大人敢說自己今時今日不是佔了有林如海這個父親便宜。”
林黛玉垂首笑了一下,崔靈樞原來是個這麼有意思的人,她還以為崔靈樞是泡在水裡的爛木頭,原來還是有枝葉的。
“我從來不否認,我也不會否認,不止我不否認,我還可以跟你說我就是因為我的父親才有了今天,我以自己是父親的女兒為榮,以後我的孩子也會以有我林黛玉這個母親為榮。”
她確實因為是林如海的女兒才有機會走到皇帝面前,展露自己的才華,林如海這位父親教授了她一身本事,還成為了她見到皇帝的路引,她不會否認。
崔靈樞的表情就更是不屑了一些。“你以為你的孩子還能因為你平步青雲?”
“至少會讓我的孩子有平步青雲的本事。”
“若是個女兒呢?你別以為自己是個女官就覺得高枕無憂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