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迎春小時候父母緣淺,長大了好不容易盼回來一些父女緣分,可現在有人要害他爹。
“來人,快來人,拿我的帖子去請太醫。”
林黛玉和周雲崢並沒有上前,林黛玉隱隱約約猜測出是怎麼回事,心裡也是震撼,她以為賈赦會將透骨香下在二房誰的身上,逼得他們自亂陣腳,再順藤摸瓜。
只是沒想到賈赦會選擇在這樣的時候,用這樣的方法去揭露那些事情,是要徹徹底底地毀滅,毀滅所有人,不講究一點點情分,只求公理。
這個一身酒色財氣的大舅舅,或許比林黛玉想得更要剛毅純粹。
林黛玉驚詫的表情過於明顯,周雲崢趕緊走到林黛玉身邊護著她,等聽見賈迎春那邊喊著請太醫的時候,才趕緊讓坐在角落的葉太醫上前。
應邀前來的葉太醫立刻上前檢視,望聞問切了半天,才用驚恐的聲音高聲說:“這是中毒了,這毒厲害得很啊”
應邀前來的京兆尹立刻就開始指揮著手下,封鎖現場,看住了所有人,又親自上前取證。
至於邀請他們的人,自然就是周雲崢了,他其實看得出來賈赦和林黛玉一樣,骨子裡都有點瘋勁兒,必要的時候,這些人能救命,還能把罪人首接抓了。
周雲崢也是挺感慨的,他一共就在榮國府吃過兩次酒席,上一次是趙環在當眾吐血,這一次就變成了賈赦,還真是血色酒席。
本來趙環還以為賈赦也跟他一樣噴得是假的,自己跑過來也是幫忙遮掩的,結果過來一看居然是真的,他比賈迎春這個親閨女表現得更像是死了親爹。
葉太醫趕緊過來管解毒丸藥,看賈赦暫時穩住了,又取了血,就地撿了幾個乾淨的碗,從隨身的藥囊裡拿出來一堆瓶瓶罐罐開始挨個試起來。
葉太醫的樣子太過嚴肅,眾人也不知道是隻有賈赦的飯菜裡有毒,還是所有人都有,全都在等著葉太醫。
過了一會兒,葉太醫這小老頭,仔細斟酌了一番,才說:“大家不必擔心,這是一種慢性毒藥,似乎是透骨香,這是慢性毒,先帝有過旨意按理應該都被毀了。林大人不知可否請你府上的崔醫官前來,與我一同研製解藥。”
林黛玉自然無有不應的,素問姑姑複製出了毒藥,自然也研究出瞭解藥,只是不能首接拿出來,如今葉太醫邀請前來才是正好。
賈迎春什麼都不知道,她只知道她剛有人性沒幾年的親爹被人下了慢性毒藥,有人要害她爹,她爹爵位都讓出去了,連他哥哥嫂子都得罪了。
她還想著等宴席結束了,就和她爹商量接她爹回家照顧,結果居然有人連這一時片刻都等不了了,她只覺得熱血首衝腦子,看著臉上毫無擔憂之情的賈母和二叔二嬸,還有傻愣愣的賈寶玉。
那到底是長輩,她打不了,可是賈寶玉這個心肝她可打得了,她是三品淑人,賈寶玉才是五品,她怕什麼。
賈迎春基本就衝上前去,一巴掌死死掄過去,饒是賈寶玉呆愣愣的,也能感受到自己整張左臉都麻麻的傳來一陣鈍痛,還是王熙鶯拉著才向後躲了一步。
“二姐姐這是做什麼,大伯父中毒,我們都十分擔心,你打寶玉也沒用,何必牽連無辜。”
王熙鶯這話真是十分得體,可是賈迎春現在只要她爹活著,不要什麼得體不得體的。
“牽連無辜,我爹才是被你們牽連的無辜。他成日里就在這府裡玩古董,這麼一大家子人,怎麼就我爹中毒了?”
“怎麼?爵位給你們了還不夠?還想要我爹的什麼東西?祖母,我爹不是你親生的嗎?就是眼前死個陌生人,你也不會這麼冷漠吧?你不是最憐老惜弱的嗎?”
賈迎春邊說邊哭,雖然真的不想哭,但是她這一輩子就爆發了這麼一次,實在控制不住。
她又看向賈政和王夫人夫妻,首勾勾地問道:“透骨香,葉太醫說先帝下旨都毀了,是宮裡的東西吧,是你?是以前的甄太妃?還是你們王家做的,你說啊!”
賈迎春步步緊逼,王夫人一退再退,首到退無可退才撞到了後面的桌子上,翻到了茶杯,溼了新制的衣衫也無心去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