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誠抓住了他衣領,眼神發了狠:“本來我不想解釋的,但有些話從你嘴裡說出來,她會聽進去。我現在告訴你,你給我聽好了,我和她談戀愛我很自在很快樂,是我有生以來過的最輕鬆的日子。我和她結婚是因為我想和她在一起我想和她結婚,她沒有死皮賴臉。
還有,我是跟你們說過我不想看到她,不過你大概有選擇性耳聾,我說的是我不想看到她每天看到忙碌一整天狼狽的我,我怕她會難過,會心急,你懂不懂?”
大概有人察覺了辦公室裡的異樣,有人偷偷趴在門外觀望。方誠毫不介意,只是放開了他,不留情面繼續說:“金波,難怪你換了那麼多女友始終一個人,因為你傻。”
方誠轉頭,要走。
金波飛快說:“文靖也愛過你,我想你也喜歡過她的,她當初離開是不得已,她現在後悔了,你就不能原諒她一次嗎?”
方誠回頭。
他以為有希望,不顧打腫的嘴,揚起笑容繼續說:“你們才是真的合適。你看看你,你再看看她,你們將來在一起,我們的公司一定可以再創輝煌。你真的不要再考慮下嗎?”他一臉的痛心疾首。
方誠開口:“我其實該說抱歉的人應該是她。當初和她在一起,是在我最困難的時候,我當時想兩個人的力量一定是大於一個人,所以高三那年就和她約定一起考同一所大學。你說這算愛嗎?”
金波目瞪口呆望著他。
方誠說:“還有,以後請你和梁沅沅保持距離,如果我再知道你找她說話,以後我們不再是兄弟。”
方誠推開面前的椅子,大步走出門。他拉開門,就看到文靖和方思慧一前一後站著。他忽略文靖臉上傷心欲絕的表情,徑直從兩人身邊走過。文靖站著不動,方思慧連忙跟上他。
方誠看著方思慧跟進自己辦公室,沒好氣說:“你也要來勸我?”
方思慧縮了縮肩膀說:“哪敢啊。”剛才金波的下場他可不是沒看到,磨砂玻璃也就只能擋住些灰塵罷了。他躊躇一會兒,在他對面的椅子坐下,也沒說話,就乾坐著。
方誠說:“出去喝一杯嗎?”
方思慧本想說,晚上跟客戶再喝吧。他想了想,什麼都沒說,跟著他出去。
因為平日酒局不少,他們自己私下活動就很少去酒吧那類地方。兩人去了一家常去的餐廳,在服務員的詫異目光下,沒點兩個菜,啤酒倒要了好幾扎。
啤酒倒進紅酒杯裡,方誠慢慢品著。“我記得我們大學的時候只喝得起這樣幾塊錢一瓶的啤酒,為了練酒量,每一次都拿這一種。後來改喝紅酒,到現在,也算喝了好幾年了吧,就怎麼也喝不會。感覺借酒消愁還是啤酒來得實在。”
方思慧苦哈哈說:“哥,我沒陪著你讀大學。”
方誠一愣,抱著他肩膀說:“抱歉兄弟。思慧啊,你覺得你哥是個什麼樣的人?你老實說就行。”
方思慧說:“我哥是個好人,當初要不是你,我也不能來這樣高大上的城市,像我這樣沒有上過大學的,能夠和那些本科生碩士生坐在一起,都是因為我哥。”方思慧說著,有些動容,他不自覺擦了擦眼角。
方誠推了他一把:“誰讓你說這個。算了,我問你,你覺得我笨嗎?”
“當然不笨。”
“對呀,我也覺得我不笨,相反我還覺得我自己巨聰明。但我怎麼就不理解什麼是愛呢?她問我愛她嗎,我竟然沒回答。思慧啊,我當時不是不想回答,我是不清楚怎樣才算是愛,我……我不是不愛她,你說我要怎麼才能讓她明白,真的好難,比研發一個新產品還難。”
方思慧就一頭霧水坐著,期間方誠和他乾杯,他就糊弄著小酌一口。
他們喝了多少,不對,是方誠喝了多少沒有估量,總之桌面地上的啤酒瓶滾的到處都是,服務員進來送酒時就看到快要被一堆酒瓶埋沒的兩人。方思慧向服務員說了抱歉。服務員明顯認識兩人,笑眯眯說沒關係,還好心問要不要再來點免費供應的酸梅湯。
方誠哼哼唧唧的,一開始方思慧當他難受,後來才發現他哥原來在哭。聲音不大,眼淚掉不少。方思慧手忙腳亂又是遞紙巾又是安慰。
“哥,你怎麼了,好端端的哭什麼?”
不知道他哥在回答他,還是自言自語:“一直以來我都以為這件事在我的控制範圍內,我以為的她聽話乖巧好糊弄,我說離婚就離婚,我說復婚當然她會開心的和我復婚。可她變了,快變得我不認識了都。昨天我去找她說復婚的事,她竟然讓我找別人,她不要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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