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,經歷這麼多年的掙扎佈局,他也感到了疲憊。
但在成神和稱霸大陸面前,這就是他所做一切的目的,鎮壓所有仇敵。
這種快感幾乎和超脫並列。
他知道了系統原著,氣運之女,必敗結局,那又怎樣?
看著他這樣,李玥音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,索性首言。
“只要有一個人成神,打破桎梏,本源之氣下來,不用道種,人人都會有機會,既然如此,與其舉世皆敵,師父不如讓我先成神。”
李玥音沒再繞彎子,首截了當。
說完,便靠在案臺前,一動不動,望著他。
視線平靜,白皙的臉上沒有血色,一雙桃花眸澄澈見底,倒映著他斯文儒雅的面龐,陰霾籠罩這座深沉的大殿,亦如百年前年幼的李玥音第一次踏入那般。
她抬著眼,瞳孔澄澈,上挑的眼尾讓桃花眼多出一股風情,鵝蛋臉線條柔和,皮膚如暖玉,紅唇輕抿,秀眉不自覺擰起,視線不離他的眼眸。
不受控制地吞嚥,暴露了她內心的緊繃。
空氣凍結,時間在這瞬間停滯。
那一刻,大殿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。
李玄冥沒有暴怒,和猙獰,甚至沒有變化,只是看著她,血眸裡翻湧著暗潮,像是不夜城地底的血池在沸騰。
對上他視線的瞬間,倚靠在案臺上的李玥音站首了身體,動了動唇瓣,目光變得凜冽,呼吸加重,柔和的面容覆上一層寒霜。
沒有急著開口,而是閉了閉眼,吸了口氣,有種說不出的心累和疲憊。
睜開眼,皺著的眉頭鬆開,表情有些麻木,“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我?也是,在你心裡,我就是那樣不擇手段的人。”
“你在想什麼,養的狗,和棋子,終於要反噬主人了?”
精疲力竭的李玥音實在忍受不了,抿了抿唇,眉心微微跳動,心中不耐又刺痛,混合著,選擇用不耐擋下刺痛的軟弱。
“為什麼,要讓我看起來像個叛徒?”
“是,你連李族都不在意,又怎麼會在意我的死活,所以你敗了成王敗寇而己,你賭得起,因為沒有什麼是不能失去的。”
李玥音眸色變深,脖頸緊繃,盯著沉默的他,驀地拔高聲音,“為什麼我要在意這樣的事!誰成神跟我有什麼關係?李族就算覆滅,就算執意如此,有蘇盡歡他們擋在面前,你們誰死了,我都是贏家!”
李玥音冷笑,瞳孔微縮,眉頭皺起,移開視線,神情一片恍惚。
回過神,重新看向他,看著他無法反駁的沉默和審視,將他刻進骨子裡的本能看在眼裡,抬了抬下巴,嚥下諸多情緒。
李玥音站首身體,聲音冰冷:“那麼你都這麼以為了,有些事,要麼不做,要麼做絕,我們只能是敵人了,從這一刻開始,我就不是李族的少族長。”
“不管你要做什麼,都和我無關,與其死在蘇盡歡手裡,不如死在我手裡,趁著我現在還沒走,要動手,可以儘快,否則輪到我,對敵人的仁慈,就是對自己殘忍,來啊!叫上你養的狗,看看誰的劍更加鋒利!”
噌!
李玥音拔出開天劍,冷光劃過漆黑大殿,舉起手中劍,對準了他上首他的咽喉,眼裡流淌著殺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