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荒原沒有天。
準確地說——萬荒原的天是灰的。
不是陰天的灰，是一種死寂的、凝固的灰色。沒有太陽，沒有月亮，沒有星辰。整個天空像一塊蒙了灰的幕布，壓在頭頂。
大地上是縱橫交錯的裂縫，寬的有數十丈，窄的只容一指。裂縫中不斷湧出五顏六色的光芒——那是法則碎片。
法則碎片形成風暴。
不是風，是純粹的法則之力在狂暴地運轉。法則風暴橫掃大地，所過之處，仙體被侵蝕，仙力被擾亂。
柳絮的臉色有些發白。
“好荒涼……”
周青握緊了劍柄，仙力在體內運轉，護體仙光浮現。
白若雪面色如常，但蘇木注意到她的指尖微微發顫——法則風暴在侵蝕她的仙體。
三人中，只有蘇木最從容。
仙噬蟲在他身周形成吞噬場，方圓三丈內的法則碎片被盡數吸收。他甚至不需要刻意運轉仙力。
“靠近我。”
蟲王領域展開。
淡金色的領域光芒籠罩西人，將法則風暴隔絕在外。領域內的法則碎片被減速、弱化，再由仙噬蟲逐一吞噬。
西人在荒原上前行。
腳下是龜裂的大地，頭頂是灰色的天空，身周是呼嘯的法則風暴。
一望無際的荒涼。
蘇木按照座標玉簡的指引，帶領三人前往第一處法則監測點。
監測陣法是萬寶閣百年前佈設的。每一處監測點都有一座小型陣法塔，自動記錄周圍的法則波動資料。
蘇木到達第一處監測點時，陣法塔還在運轉。
他取出萬寶閣提供的資料採集陣盤，按照說明操作——陣盤與監測陣法對接，開始採集資料。
“第一處，完成。”
七處監測點，分佈在萬荒原不同方位。最遠的一處深入荒原腹地超過三千里。
蘇木用了五天時間，完成了前六處。
每完成一處，他都仔細觀察監測點周圍的法則波動模式。
他發現了一個規律——越靠近萬荒原的腹地，法則波動越劇烈。而且波動的頻率越來越呈現出某種……週期性。
不是隨機的法則風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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