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下腳步。
“怎麼了？”白若雪立刻察覺到他的異樣。
蘇木閉上眼睛，與混沌時蟲建立感知連線。
混沌時蟲的“視野”與蘇木的仙識完全不同。它感知的不是空間，而是時間——或者說，它感知的是事物在時間流中的“存在感”。
在前方大約三里的位置——
有一個東西。
它的存在感與周圍的荒原完全不同。荒原是“死”的，時間在荒原上幾乎不流動。但那個東西——它在“呼吸”。
時間在它周圍有微弱的起伏。
不是自然現象。
自然的法則風暴不會產生這種時間波動。
“前方有異常。”蘇木睜開眼睛，語氣低沉，“不是法則風暴，不是空間裂縫。是某種……結構。”
“結構？”周青皺眉。
“人為的結構。可能是遺蹟。”
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蘇木做出了決定。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他調整方向，向混沌時蟲感知到的位置前進。
法則風暴越來越猛烈。
仙金戰蟲的甲殼上出現了細微的裂痕——這些金色甲蟲在硬扛法則碎片的衝擊。蘇木不得不將蟲王領域的範圍收縮到兩丈以內。
又走了半里路——
蘇木停了下來。
他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在荒原深處，龜裂的大地中間——
一座石臺。
半埋在碎裂的泥土中，只露出頂部的一部分。石臺通體灰黑，不知是什麼材質，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。
不是普通的紋路。
蘇木認得這些紋路。
蟲道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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