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府內,氣氛驟然安靜。女子好像被問到了某種禁忌般,許久都未發一言。王木並未催促,只是站立在原地,靜靜的等待著。
名字麼?他如此執著於我的名字是為什麼?也罷,如今再過幾日,我也將身死道消。若是沒有一點痕跡留下,倒也顯得淒涼。現在便是告訴這孩子我的真名,想必也不會干擾他的因果。畢竟,我己是將死之人。困於這囹圄般的地方,己有接近五百年之久。縱然修為再高,神通再大,也己是回天乏術。既如此,那就講講我的故事也好。終歸,等他醒來,也不會記得這一切。
“你想知道我的名字,我便說與你聽。並且不止是名字,還有我的故事。不知你想聽否?”
“想。”
王木本就是一少年,正是求知慾與好奇心最為濃重的年紀。如今這女子想要多說些,那他更是求之不得。
“許清瑤。”
她調整了一下坐姿,再次端起了茶盞,輕抿一口。好像是說出的名字,連她自己都有些陌生。
“這個名字,我也許久許久並未與人提起。不算困在這裡的時間,就算是之前在宗門之內,知我真名者,也只有寥寥數人。而宗門之外,我從未用過真名。你倒是個例外…”
許清瑤輕笑一聲,似是在感嘆世事之無常。
沒想到,除了爹孃,宗門內的長老。以及我的仇人,第一個知道我真名的人,竟是一位凡人少年。
王木依舊未出言打擾,只是左右腿相互抬了一抬。畢竟站的久了,有些酸澀。
許清瑤似乎注意到了這輕微的動作,揮手之間,又是一精巧的凳子出現。
“請坐,也許是我一個人太久了。待客之道都忘記了…。”
王木依言而坐,這一次換成了他坐的闆闆正正,一臉認真的靜待下文。
“我記事起,就生活在宗門之內。我的父親是宗門內的長老,他位高權重,外界當時恰逢魔徒肆虐。所以,他也沒多長時間來陪我。雖然缺少了陪伴,但是天材地寶,稀罕的寶貝,他是常常派人往家裡來送。而我的母親,也在宗門內擔當客卿。孩童時,基本都是母親陪伴著我。
許清瑤頓了頓,似乎在觀察王木的表情。
王木面上並未顯出不耐,依舊是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。
“那時,我每天都在沐浴著稀釋過後的靈藥。父親偶爾回來,就會領著我在宗門內遊玩。只是每次遊玩之時,他總會告訴我。清瑤,等你長大了,一定要好好修行。以後要除暴安良,拯救蒼生。我不懂,只感覺他說的太過深奧,也太過遙遠。”
“時間過的很快,轉眼我就己經成年。成年以後,宗門進行了靈根檢測。我也是其中之一。後來我常常想起,若是沒有那次檢測。若是我不去,平平淡淡的走完一生,或許也是一種幸福。可我終究是去做了檢測,結果顯示出來的時候。宗門內全部沸騰了,我從未見過所有的人,同時安靜。又同時爆發出驚天的歡呼。
許清瑤再次輕抿了一口茶水。只是在王木的眼中,那個茶杯就像是進入了一個朦朧模糊的地方。
“結果出來後,是百年,甚至千年不遇的五行靈根。五行靈根的修煉速度極快,成長起來以後,實力也是比普通修士高出無數倍。並且我還是極陰聖體。那驚天的高呼,甚至讓我感到害怕。他們高喊著“許寒伊!許寒伊!萬年不遇!天道賜福!。”不出三日,我就被宗門推舉成了聖女。
“許寒伊,是我在宗門內的名字。除了宗主,我的父親與母親,以及太上長老。其餘人所知的皆為許寒伊。這個名字後來伴隨了我很久很久…”
許清瑤頓了頓,似在組織著語言。片刻後繼續道:“宗門內的生活,基本每天都一個樣子。修行、聽課、進食靈藥。那個時候,宗門內的資源任我取用。一切的一切,都是為了將我培養起來,成為宗門的頂梁之柱。不足百年,我就己成就元嬰。尋常修士,百年之期能夠成就金丹,己是天才中的天才。而我也並未辜負宗門的期望,修煉雖枯燥,我也從未懈怠。”
王木看不到的地方,許清瑤的眉頭緊鎖,她咬了咬嘴唇。像是回憶起了痛苦的事情。
“好景不長,每個宗門內都免不了有著叛徒,奸細。恰逢修真界舉辦了每間隔百年一次的盛會,名為百仙大會。本意是集結高修為的修士,共同探討成仙之道。我的父親,以及五位掌峰長老,盡皆赴會而去。魔宗之人,足足匯聚了十萬數之眾。他們不知從何而知的訊息,趁著宗門內實力空虛。發動起了強攻。不出半日,護宗大陣便被攻破。魔徒們殺進了山門,而我…則被宗門內的弟子,以及餘下的長老、客卿們,護在了最後面。
“可是沒有至強者統領戰局,僅僅一個時辰,魔宗之人就己殺到了我的所在之處。事發緊急,護宗大陣一起。外界的人進不來,而裡面的人,同樣也出不去。被攻破的宗門,就像是待宰的羔羊,只能任人刀俎。
“魔宗之人一邊殺戮,一邊喊叫著:“交出許寒伊,我們便退去!送上許寒伊人頭者,可入我魔門,任取予求!!!” 這句話,我記的清清楚楚。原來,這一切的起因,竟是因為我……。”
“這些魔道之人!真是太可恨了!還有你們宗內通風報信的叛徒!更是應該萬萬死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