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普女網戀了個大帥哥》第二十三章二十三章從北京回來之後(1)

作者：茶的葉子·4個月前

從北京回來之後，喬楣覺得自己變了一個人。不是那種“經歷了一次遠行所以成長了”的變化，而是更細微的、更隱秘的、像水滲進沙子一樣慢慢滲透的變化。她變得更黏人了，或者說，她終於不再掩飾自己黏人的那一面了。以前她不好意思在陳序工作的時候給他打電話，怕打擾他，怕他覺得她不成熟，怕他嫌她煩。但現在她會在午休的時候給他打一個電話，沒什麼重要的事，就是想聽聽他的聲音。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低沉而溫柔，帶著一種“我在忙但我在聽你說”的耐心，她聽著他的聲音，覺得整個下午都有了力氣。

陳序也是。不，他變化更大。

從北京回來的第三天晚上，喬楣在廚房裡切水果。她最近在學切水果，不是因為她想學，而是因為陳序上次說“你切橙子的方式不對，太浪費了”，她就跟他學了怎麼把橙子切成完美的月牙形。她現在切得很好，每一片都厚薄均勻，像用尺子量過一樣。她把切好的橙子擺進果盤，橙色的月牙形一片疊一片，像一朵正在綻放的花。她端著果盤走出廚房，陳序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，看到她出來，把手機放在茶几上，伸手接過果盤，拿起一片橙子咬了一口。汁液沾在他嘴角，在燈光下亮晶晶的，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，那個動作是無意識的，但喬楣看到了，心跳快了半拍。

她在沙發上坐下來，靠在他肩膀上。他放下橙子，伸出手臂環住她的肩膀，把她往自己那邊帶了帶。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待了一會兒，電視開著，但沒有聲音，畫面在無聲地閃爍，像一幅會動的畫。

“陳序，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？”喬楣開口了。她不是感覺到了什麼，她就是覺得他今天比平時沉默，比平時更黏人。她從北京回來之後，他每次擁抱她都比以前緊一些，每次看她都比以前久一些，每次說“晚安”都比以前慢一些。這些“一些”單獨看都不算什麼，但加在一起，構成了一幅讓她既安心又不安的畫面——安心是因為他這麼在乎她，不安是因為她怕他在擔心什麼。

陳序沒有立刻回答。他拿起遙控器關了電視，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，只有空調的嗡嗡聲和窗外遠處隱隱約約的車流聲。他把她從肩膀上拉起來，讓她面對著自己，他的表情認真而專注，像一個在說很重要的話的人，每一個字都要反覆確認好幾遍才能說出口。

“喬楣，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
喬楣的心跳加速了。她看著他，看著他微微抿緊的嘴唇，看著他因為緊張而比平時更深的呼吸，看著他眼睛裡那種她從未見過的、幾乎是脆弱的光。

“你說。”她的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輕。

陳序伸出手，握住了她的雙手。他的手很大，把她的兩隻手都包在掌心裡，拇指在她的手背上緩緩地畫著圈。他低著頭，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，沉默了幾秒鐘，然後抬起頭，看著她的眼睛。

“你從北京回來之後，我想了很多。不是因為你不在的那幾天，而是因為你回來之後，我發現自己變了一個人。”他頓了頓，好像在斟酌措辭，“你不在的時候，我吃不下飯，睡不著覺，做什麼都提不起勁。你在的時候，我什麼都不用做，就覺得很好。你切水果的時候，你在廚房裡洗杯子的時候，你窩在沙發上看書的時候，你在我旁邊呼吸的時候——就是你在呼吸的時候，我都會覺得，嗯，現在這樣很好。”

喬楣的眼眶熱了。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，但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發不出聲音。

“我以前不是這樣的，”陳序繼續說，聲音低而緩，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緩緩拉動，“我以前覺得，一個人挺好的。我可以一個人吃飯，一個人看電影，一個人旅行。我不需要別人來填補我的時間，因為我自己就可以把時間填滿。但你現在把我填滿了，不是填滿我的時間，是填滿我的腦子，我的心，我的每一個細胞。你不在的時候，我腦子裡全是你。你在的時候，我腦子裡也是你，但那時候我不想別的，就想你在。”

喬楣的眼淚掉了下來。她沒有去擦，就讓它流著，因為她的手被他握著，抽不出來，也因為她說好今天不哭的，但她又沒做到。她覺得自己最近變得太愛哭了，都是因為他，因為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，每一刀都切在她心臟最柔軟的地方。

“喬楣，”陳序的聲音低了下去，低到像是在說一個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秘密，“你讓我上癮。不是那種可以戒掉的癮，是那種——我不想戒的癮。我感覺我的生理、心理，都不能離開你。”

喬楣愣住了。她看著他的眼睛，那雙深邃的、棕色的、此刻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認真的眼睛，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擊中了。不是疼，是麻，從心臟麻到指尖，從指尖麻到頭頂，整個人像被泡在了溫水裡，每一個毛孔都在張開，每一個細胞都在呼吸。他說“上癮”。他說“生理、心理，都不能離開你”。這個男人，這個在陸家嘴寫字樓裡西裝革履、在會議室裡跟客戶唇槍舌劍、在投資決策上殺伐果斷的男人，此刻像一個在告解的人，把所有藏在心底的、最真實的、最不加修飾的感受，一件一件地拿出來，放在她面前，說——你看，這就是我，這就是我的心，這就是你對我做的事。

“陳序，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？”她的聲音在發抖，但她控制不住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‘上癮’是什麼意思嗎？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你說這種話，我會變成什麼樣嗎？”

陳序看著她，目光溫柔而堅定。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按了一下，那個力度不大，但足夠讓她感覺到他的存在。“變成什麼樣？”他問。

“會變成離不開你的人。”喬楣說完這句話，自己先愣了一下。她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，這話太首白了，首白到像在裸奔。但她說出來了，因為她不想藏了。他把她心裡的話說出來了，她就不用藏了。她也不需要藏了，因為藏了那麼久，藏了那麼多年的小心翼翼、若即若離、不敢全心投入，都是因為怕受傷。但跟他在一起，她不怕了，因為他讓她知道，受傷也沒關係，他會接住她。

陳序看著她，看了很久。他的眼眶紅了，不是那種因為感動而微微泛紅的紅，而是一種更深的、更濃的、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眼睛裡碎掉了的紅。他伸出手，捧住了她的臉，拇指在她的顴骨上輕輕摩挲著，擦掉了她臉上的淚。

“喬楣，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說的話，比任何話都讓我心動？”

“什麼話？”

“‘會變成離不開你的人。’”他重複了一遍，聲音低而溫柔，像在唸一句詩。

喬楣的臉紅了。她想說“你別重複了”，但她的嘴被他的嘴堵住了。他吻了她，不是額頭，不是手背，是嘴唇。那個吻很輕很慢，像在品嚐什麼珍貴的東西，捨不得一口吃完。他的手從她臉上滑到她的脖子，從脖子滑到肩膀，從肩膀滑到手臂，最後落在她的手指上，十指相扣。她閉上眼睛，感覺到他的氣息籠罩著她，溫暖的，乾淨的，帶著橙子微甜的餘味，那是屬於這個夜晚的、獨一無二的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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