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在拒絕我？”
“駱總怎麼理解都行。”
駱琛看著她，看了幾秒鐘，然後笑了。這回的笑不是淡淡的、若有若無的，而是真正的、從心裡開出來的笑。
“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，跟我說‘欠了就是欠了’的人。”
“別人都怎麼說？”
“別人都說‘駱總肯賞臉是我的榮幸’。”
“那確實是榮幸。”喬楣說，“但榮幸和欠是兩回事。”
駱琛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，放下杯子，靠在落地窗邊的牆上，側過頭看著她。
“喬小姐，你有沒有想過，你拒絕我，不是因為你不想欠，而是因為你怕做選擇？”
喬楣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“你身邊有陸淮舟，有聶深，還有陳序的影子。你一個都沒選，一個都沒放。你怕選錯了，所以你什麼都不選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，“你不想欠任何人，因為你怕欠了就沒得選了。”
喬楣沉默了幾秒。
“駱總看人很準。”
“那你告訴我，我哪句說錯了。”
“都沒錯。”她抬起頭看著他，“但駱總漏了一樣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我不想傷害任何人。”
駱琛看著她的眼睛，看了很久。
“所以你一首在傷害自己。”他說。
喬楣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。她沒說話。花園裡的地燈還亮著，照著石板路和那棵老槐樹。夜風吹過來，葉子沙沙地響。
兩個人沉默了很久。
駱琛先開口了。“喬小姐，我不是在逼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跟你說這些，不是要你選我。我只是想讓你知道，你值得被人認真對待。”
喬楣看著他。燈光落在他臉上，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照出一層柔和的、琥珀色的光。
“駱總，您對很多人都這樣嗎？”
“哪樣？”
“認真對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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