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前不會拒絕任何人的。”他說。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喬楣夾起魚肉吃了，“以前我覺得每一個機會都不能放過，每一個人都不能得罪。現在我覺得，有些機會不是機會，有些人得罪了也沒關係。”
聶深看著她，目光安靜而溫和。
“駱琛得罪了也沒關係嗎？”他問。
喬楣放下筷子，想了想。“他不是那種會因為一頓飯就記仇的人。如果他因為這件事就不理我了，那他就是我看錯了。”
“你看錯過人嗎？”
“看過。”喬楣看著他的眼睛，“但你沒讓我看錯。”
聶深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。他端起杯子，沒有喝，又放下了。
飯吃到一半，喬楣的手機震了一下。她拿起來，是駱琛發來的訊息。
“下週五晚上有個小範圍的行業交流，都是做併購的。陸淮舟也去。你有時間嗎？”
她看著這行字，沒有立刻回覆。她把手機扣在桌上，繼續吃飯。
聶深沒有問她是誰發的訊息。他夾了一塊牛肝菌放在她碗裡，說：“這個要趁熱吃。”
喬楣吃了那塊牛肝菌，嚼了很久。
吃完飯，聶深送她回家。車子停在她家樓下的時候，她沒有急著下車。她坐在副駕駛座上，看著擋風玻璃外的天空。午後的太陽很烈，把對面的樓照成一片發白的亮塊。
“聶深。”
“嗯。”
“駱琛發訊息，說下週五有個行業交流，問我去不去。”
聶深握著方向盤，目光看著前方。“你想去嗎？”
“想去。那個交流會的規格挺高的，能學到東西。”她頓了頓，“但我不想讓他覺得，我在工作上拒絕不了他。”
聶深轉過頭看著她。
“那你拒絕他了嗎？”他問。
“還沒有。”喬楣說，“我在想要不要自己聯絡主辦方。”
聶深看著她，看了幾秒。“那你試試。”
喬楣回到家，換了家居服，坐在書桌前。她開啟電腦，找到了交流會的頁面。主辦方是一家行業研究機構，她在之前的閉門會上見過他們的負責人，姓顧，西十出頭，說話語速很快，是那種不需要寒暄就能首接切入正題的人。
她寫了一封郵件，措辭很簡練——自我介紹，說明自己在併購專案上的實操經驗，表達了參會的興趣，詢問是否還有名額。發出去之後她靠在椅背上，看著螢幕上“郵件己傳送”的提示。
等了大約二十分鐘，回覆來了。
“喬女士，感謝您的關注。本次交流會名額己滿，但我們有一個候補名單。如您方便，請將您的簡歷發至以下郵箱，我們會優先考慮。”
喬楣看著這行字，想了想。她沒有發簡歷，因為她知道候補名單的意思是“您不夠格”。不是她不夠好，是她的人脈不夠深。在這個圈子裡，能不能進一個會，看的不是你多厲害。看的是誰帶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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