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傑在船上鼓掌。“帥！帥！林辰你是練過的吧？”
林辰沒有回答。他轉過頭，看著船上的沈雨桐。陽光打在他臉上，海風吹亂了他的頭髮。他伸出手，對著船艙的方向喊了一聲：“沈大美女，可以邀請你一起去衝浪嗎？”
聲音不大，但海面上沒有別的聲音，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沈雨桐的耳朵裡。
沈雨桐端著紅酒杯的手頓了一下。她抬起頭，看著林辰——他站在衝浪板上，一隻手扶著繩子，另一隻手伸向她。陽光把他的輪廓鍍成金色。
她放下酒杯站起來，走到船尾，脫了鞋，接過一塊衝浪板跳進海里。海水涼得她打了個哆嗦，但她的心跳比海水更涼——不是因為冷，是因為快。她把衝浪板放好，趴在板上，等船慢慢加速，林辰在旁邊看著她的動作。
“慢一點，不要急著站起來。先找到平衡。”他說。
沈雨桐學得很快，嘗試了幾次就能站起來了。雖然搖搖晃晃的，但沒掉下去。
船長把遊艇的速度控制得很好。五根繩子從船尾延伸出去，五個人五塊衝浪板，在海面上排成一個小小的扇形。唐傑是最先掉下去的。他站起來不到五秒，一個浪打過來，整個人翻進海里，喝了一大口鹹水。張遠在旁邊的衝浪板上笑得彎了腰，結果自己也掉下去了。李浩然最穩，不爭不搶，穩穩當當地站在板上，面無表情。沈雨桐還在適應，但她的表情比剛才在船艙裡好了很多。
林辰在最前面。他站在衝浪板上，迎著海風忽然開口唱了。不是任何一首他己經發過的歌，是一首全新的、沒有人聽過的歌。
“苦澀的沙，吹痛臉龐的感覺。”
“像父親的責罵，母親的哭泣，永遠難忘記。”
唐傑剛從水裡爬上來就愣住了。張遠不笑了。李浩然抬起了頭。沈雨桐看著林辰的背影，海風吹著她的頭髮，她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。
“年少的我喜歡一個人在海邊，捲起褲管光著腳丫踩在沙灘上。”
“總是幻想海洋的盡頭有另一個世界，總是以為勇敢的水手是真正的男兒。”
沈雨桐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哭。不是因為難過，是因為一種說不清的感動——她在這首歌裡聽到了某個畫面：一個人站在船頭，迎著風浪，不怕，不退。
林辰的聲音在海面上飄蕩，被風扯碎又拼起來。
“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，擦乾淚不要怕，至少我們還有夢。”
“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，擦乾淚不要問，為什麼。”
唐傑站在衝浪板上，嘴巴張著忘了合。這首歌和《孤勇者》不一樣。《孤勇者》是絕境中的吶喊，這首歌是風雨中的倔強，不是要把誰打倒，而是“我不會被打倒”。
沈雨桐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她站在衝浪板上，海水打溼了她的裙子，頭髮貼在臉上，狼狽極了，但她不在乎。
唐傑看了看沈雨桐，又看了看林辰，嘴角慢慢咧開。那個笑容不是好笑，是一種看著自家孩子終於開竅了的、屬於長輩的、帶著欣慰和調侃的笑。他划著衝浪板靠近張遠和李浩然，壓低聲音。
“我要有兒媳婦了。”
張遠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兒子是誰？”
“林辰啊。咱們公司不就他一個藝人？他就是我兒子。沈雨桐就是我兒媳婦。”
張遠面無表情地轉過去。“林辰知道你給他認了個媽嗎？”
唐傑理首氣壯：“他又沒反對。”
李浩然在旁邊的衝浪板上難得地笑了。不是微笑，是真真切切地笑了。
張遠搖了搖頭。“你能不能正常點？人家沈雨桐對林辰有好感，林辰知不知道還兩說呢。你在這裡喊兒媳婦，八字沒一撇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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