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次畢業晚會到此結束，請同學們有序退場。”
主持人終於找到了說話的機會，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禮堂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。
她甚至沒有等掌聲完全落下去，就搶著說出了這句話。
臺下響起一片不滿的聲音。
“這就完了？”
“再來一首啊！”
“主持人你急什麼？”
但晚會的流程就是流程，燈光漸漸亮起來，工作人員開始收拾裝置，音響裡放出了散場音樂——一首軟綿綿的口水歌，和剛才的《十年》形成了刺耳的對比。
同學們三三兩兩地站起來，一邊往外走一邊回頭看舞臺。
林辰己經從鋼琴前站了起來。
他沒有鞠躬，沒有揮手，沒有任何“謝幕”的動作。他就那麼走下舞臺，像做完了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。
有人想衝上去找他說話，被身邊的朋友拉住了。
“別打擾他，你看他那樣子……”
林辰的樣子確實不太好接近。
不是說兇，而是他身上有一種很安靜的氣場，像是剛從一個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來，還在適應水面上的空氣。
“林辰！”
唐傑從後排衝過來，一米八幾的大個子，跑起來像一頭熊，一把摟住林辰的肩膀，差點把他撲倒。
“你他媽藏得也太深了吧！”唐傑的聲音大得像打雷，周圍好幾個人扭頭看過來，“同寢西年，我從來不知道你還會寫這種歌！”
林辰被他晃得頭暈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：“鬆手，要勒死了。”
唐傑不情不願地鬆開一點，但眼睛還是瞪得溜圓：“說真的，你是不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？這不像你。”
“那像誰？”
“像一個……像一個……”唐傑想了半天，憋出一句，“像一個牛逼的人。”
林辰笑了一下。
不是那種禮貌性的微笑，而是真的被逗笑了。
“西年了，你說過最有水平的話就是這句。”
“滾。”唐傑捶了他一拳，然後又忍不住笑起來，“不過說真的，老張和老李要是看到你今天這場面，下巴都得驚掉。”
老張叫張遠，老李叫李浩然，是他們宿舍另外兩個室友。今晚兩人不在，跑去學校後門的網咖打瓦了——就是那款叫《無畏契約》的遊戲，這倆人最近著了魔，連畢業晚會都懶得看。
“他們倆要是知道錯過了什麼，估計得後悔得撞牆。”唐傑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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