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他知道了。
那不是粉絲的表白。
那是另一個地球人，在向他舉杯。
林辰拿起手機，開啟抖抖，點進了和陳曦的私信對話方塊。
“敬故人”三個字還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，對方沒有回覆。
他想了想，打了幾個字，又刪掉了。又打了幾個字，又刪掉了。
最後他什麼也沒發。
他把手機放下，轉頭看向窗外。
魔都的天今天很藍，幾朵白雲懶洋洋地飄著，像是被人隨手畫上去的。
故人。
他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詞。
有意思。
下午兩點，林辰正在和張遠討論公司的財務規劃，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是一個沒有存過的號碼，但歸屬地讓他愣了一下——是他的老家，一個在地圖上都很難找到的小縣城下面的一個小村莊。
林辰接了。
“辰辰？”
電話那頭是一個女人的聲音，帶著濃重的口音，語氣裡滿是小心翼翼，像是怕打擾到兒子。
林辰的手指微微收緊了。
那是這個世界的媽媽。
他繼承了原主的全部記憶，所以他知道這個女人——王桂蘭，五十三歲，一輩子沒出過那個小縣城，種地、餵雞、養豬，供兒子上了大學。她不知道什麼叫“首播”，不知道什麼叫“熱搜”，不知道什麼叫“流量”。她只知道兒子一個人在魔都上學，過得不容易。
“媽。”林辰的聲音比他預想的要穩。
“辰辰，你畢業了吧？”王桂蘭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，“我和你爸商量著，你要是畢業了，就趕緊回來。咱們縣裡的那個小學今年招老師，你爸託人打聽過了，你有大學文憑，肯定能考上。回來當個老師，穩定，離家也近……”
林辰沒有說話。
王桂蘭以為訊號不好，餵了兩聲，然後繼續說：“你爸說了，你在魔都那個大城市，花銷大，咱們家也幫不上什麼忙。回來好，回來咱們一家人在一起……”
“媽。”林辰打斷了她。
“嗯？”
“我暫時不回去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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