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陳曦是被手機震醒的。
不是鬧鐘，是連續不斷的訊息提示音，像暴雨打在鐵皮屋頂上一樣密集。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，眯著眼看了一眼螢幕。
班級群：999+條新訊息。
年級群：999+條。
朋友圈：幾十條@她的提醒。
抖抖：私信數量顯示“99+”，但實際數字遠遠不止，因為系統只顯示到99。
陳曦坐起來，揉了揉眼睛，點開了班級群。
最新的幾條訊息是林曉發的，語氣激動到語無倫次：
“陳曦你上熱搜了！！！”
“不是普通的熱搜，是熱搜第一！！！”
“你的名字！你的照片！全都在上面！！！”
“你自己快看！！！”
陳曦退出群聊，打開了抖抖。
熱搜第一的詞條是：#滕王閣序作者#
後面跟著一個紫色的“爆”字，表示熱度己經爆表了。
她點進去，看到了教育局官方賬號釋出的最新公告。公告的內容很簡單：經過核實，2024年高考語文滿分作文《滕王閣序》的作者為漢江市第一中學高三學生陳曦。考生的個人資訊己按相關規定完成稽核，無任何作弊或違規行為。特此公示。
公告下面附了一張陳曦的證件照——那是高考報名時拍的，藍色背景，白色襯衫，頭髮紮成馬尾，表情嚴肅得像是在參加一場重要的會議。
陳曦看著那張照片，沉默了三秒。
那張照片拍得不算醜，但也絕對算不上好看。她的表情太嚴肅了，嘴角沒有一絲笑意，眼神里帶著一種“生人勿近”的距離感。和那些精心修過的網紅照片比起來，這張證件照樸實得有些過分。
但評論區裡沒有人嫌棄這張照片。
“就是她？看起來好普通的一個女生。”
“普通怎麼了？你倒是寫一篇《滕王閣序》出來？”
“我真的不敢相信這是一個高中生寫的。我讀了三遍，每一遍都有新的感悟。”
“有人說這是天才，有人說這是炒作。我只想說，你們去讀一讀原文，再來說話。”
“京都大學己經把她簽了，據說開出了每年二十萬的獎學金。”
“二十萬？這種人才，給二百萬都不多。”
“我是漢江一中的，陳曦是我們學姐！她平時超級低調的，從來不在班裡炫耀什麼。”
“低調的人才可怕，悶聲幹大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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