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。
註冊公司的流程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。核名、驗資、刻章、銀行開戶、稅務登記……一套流程走下來，至少要半個月。好在他有張遠，這個戴眼鏡的室友在 paperwork 方面有著驚人的耐心和細緻，把所有材料整理得井井有條，讓林辰省了不少心。
但最讓林辰意外的，是沈雨桐。
自從上次在錄音棚見過之後，沈雨桐主動加了林辰的微信。林辰本以為這只是生意場上的人情往來，沒想到沈雨桐是真的在幫他。
“場地的事，我幫你們看了幾個地方。”沈雨桐發來一串連結，“這個在靜安區，交通方便，面積不大，但你們剛起步夠用了。這個在浦東，稍微遠一點，但租金便宜。還有這個——”
林辰看著那些連結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沈總，我們就是個小工作室，預算有限，您不用這麼費心。”
“叫我雨桐就行。”沈雨桐發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，“我不是幫你，我是在投資。你那首歌的潛力我心裡有數，你們公司以後做大了，別忘了請我吃飯就行。”
最後，林辰選了靜安區那個場地——一間五十多平米的辦公室，月租金八千，押一付三。位置不算核心，但交通便利，離地鐵站走路五分鐘。
簽約那天，沈雨桐特意趕過來，幫他們看了合同，確認沒有坑，才讓林辰簽了字。
“行啊林辰，”唐傑環顧了一圈空蕩蕩的辦公室，雖然還沒有任何傢俱，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照得整個房間亮堂堂的，“這就是咱們的根據地了？”
“對。”林辰站在窗邊，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，“小是小了點，但這是咱們自己的。”
張遠己經開始在手機上下單辦公傢俱了：“桌子、椅子、檔案櫃、飲水機……我先買基礎的，其他的等以後慢慢添。”
李浩然沒說話，但嘴角微微上揚，顯然心情不錯。
沈雨桐站在門口，雙手插兜，看著這幾個年輕人忙忙碌碌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你們讓我想起我爸媽當年創業的樣子。”她說，“也是這樣，一個小房間，幾個人，什麼都沒有，就憑一股勁兒。”
林辰轉頭看她：“你爸媽也是做音樂的？”
“我爸是，我媽不是。”沈雨桐沒有多說，“行了，不打擾你們了。有事找我。”
她擺了擺手，轉身走了。
忙了一上午，西個人在辦公室附近找了家小飯館，點了幾個家常菜。
唐傑餓壞了，菜還沒上齊就開始扒飯。張遠在刷手機，李浩然安安靜靜地喝茶。林辰靠在椅背上，腦子裡還在想公司註冊的後續流程。
“臥槽！”
張遠忽然一聲驚呼，聲音大得整個飯館的人都扭頭看過來。
唐傑被嚇得筷子都掉了：“你他媽有病啊？嚇我一跳！”
張遠沒有理會唐傑的罵聲，眼睛死死盯著手機螢幕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“牛逼。”張遠說，“太牛逼了。只怪自己沒文化，一句牛逼走天下。”
唐傑和李浩然對視了一眼，都不知道張遠在發什麼瘋。
“到底怎麼了？”唐傑湊過去看張遠的手機，“你中彩票了？”
張遠把手機往桌上一放，螢幕朝向其他三人：“你們自己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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