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？？？”
“我先寫了再說。”
“你跑得快嗎？”
陳曦笑出了聲。
她看了一眼牆上的詩，又看了一眼窗戶外面黃鶴樓的夜景。
“跑得掉的。”她回
第二天早上，陳曦一家在酒店餐廳吃了早飯，退了房。
吳主任親自來送，手裡拎著幾盒江城特產，說是“一點心意，帶回去嚐嚐”。陳建國推辭了幾句，最後還是收下了。王秀蘭在旁邊不停地謝，說“吳主任太客氣了，給添麻煩了”。
陳曦站在父母身後，揹著那個小包，表情和平時一樣平靜。
吳主任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身上，嘴唇動了幾次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他想問那件事——那個他一首不敢開口問的問題。但陳曦沒有主動提，他也不好意思問。
一首送到停車場，陳建國開啟車門，王秀蘭坐進了副駕駛，陳曦拉開了後座的門。
吳主任終於忍不住了。
“陳曦同學，”他的聲音有些發緊，“那個……黃鶴樓，你有沒有什麼……想法？”
陳曦回過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黃鶴樓很好。”她說，“吳主任，謝謝您的招待。”
她彎了彎腰，坐進了車裡。
車門關上了。
吳主任站在車旁，手裡還拎著那袋沒送出去的橘子——剛才特產己經給了，橘子是另一份，他忘了遞過去。他看著灰色轎車緩緩駛出停車場，拐了個彎，消失在路口，心裡像是空了一塊。
什麼都沒留下。
他在心裡嘆了口氣，轉身走回了酒店大堂
陳曦一家退房後大約半小時，保潔員周阿姨推著清潔車來到了那間房。
周阿姨在這家酒店幹了六年，每天打掃十幾間房，閉著眼睛都知道該先做什麼後做什麼。她的流程很固定：先撤掉用過的毛巾和床單，然後清理垃圾桶，接著擦桌子、擦檯面，最後拖地、補用品。快的話，二十分鐘一間房。
她刷開房門，推著清潔車走進去，習慣性地先看了一眼床鋪——被子疊過了？不像客人疊的，疊得整整齊齊，但手法不太熟練。周阿姨沒多想，彎腰去扯床單。
然後她站起來了。
不是想到了什麼，是餘光掃到了什麼東西。一種說不清的異樣感從眼角爬進來，像是一根羽毛在皮膚上輕輕劃過，不疼，但讓人無法忽視。
她轉過身，面對那面牆。
那是一面正對著床的牆，米白色的牆紙，昨天還是空的。但此刻，那面牆上佈滿了字。
黑色的字。楷書。五十六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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