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熱鬧得像粉絲見面會。鄧子期拉著陳曦的手坐在沙發上，聊著陳曦的創作歷程
張信澤坐在旁邊聽著她們的對話，忽然插了一句，“你們倆能不能合作一首？陳曦寫詞，鄧子期唱。”鄧子期眼睛一亮，轉頭看著陳曦。陳曦想了想，“可以有。”鄧子期說“真的？你不是在哄我吧？”陳曦說“真的。但你要等。我寫詞慢。”鄧子期說“我等”。
胡彥冰湊過來，“那我呢？我也要。你給我寫一首詞，我來譜曲。”陳曦看著他，“你確定？我是寫詩的，不是寫歌詞的。”胡彥冰說“詩就是最好的歌詞”。陳曦笑了，說“好”。
李榮榮站在人群后面，推了推眼鏡，終於開口了。“陳曦，我的新專輯還差一首主打歌。”陳曦看著他，“你把你的demo發給我聽聽，我找找感覺。”李榮榮愣了一下，然後點了點頭，耳朵又紅了。
孫燕萍沒有要歌，她安靜地坐在陳曦旁邊，說了一句“你的詩，讓我覺得這個世界沒有那麼糟糕”。陳曦看著她，沉默了幾秒，“你的歌，也是。”兩個人沒有再說話，但那種沉默比任何對話都更響亮。
林辰被擠到了牆角。
他靠在牆上雙手抱胸看著房間裡這一幕。鄧子期拉著陳曦的手在說什麼，張信澤端著茶杯在旁邊聽得認真，胡彥冰蹲在陳曦面前手舞足蹈地比劃著什麼，李榮榮推著眼鏡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，孫燕萍安靜地坐在陳曦旁邊，楊宗圍站在最邊上但一首在聽，孫南端著保溫杯靠在門框上嘴角帶著笑。這群人，每一個都是華語樂壇響噹噹的名字，每一個都有自己的驕傲和堅持。此刻他們圍著一個穿著衛衣、沒化妝、手裡還攥著手機的女孩，像一群小孩子圍著聖誕老人。
他忽然笑了。不是苦笑，不是無奈，是一種“我知道會這樣”的笑。
唐傑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門外探進頭來。他看到房間裡那個熱鬧的場景愣了一下，然後看到了被擠在牆角的林辰，嘴角慢慢咧開，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笑。“林辰，你被拋棄了？”林辰看了他一眼，“你管得著嗎。”唐傑推門走進來，繞過人群走到林辰旁邊，兩個人並肩靠在牆上，看著那群還在熱烈討論的人。
“你說，他們誰是偶像誰是粉絲？”唐傑問。
林辰想了想。“都是偶像。也都是粉絲。”
唐傑看了他一眼，沒有接話。
鄧子期從人群中回過頭來，看到林辰站在牆角，招了招手，“林辰你過來，你站那麼遠幹嘛？”林辰走過去，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。他走到陳曦旁邊站定，鄧子期看著他們兩個人，目光在林辰和陳曦之間來回了一下，嘴角慢慢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。她什麼都沒有說，但她什麼都知道了。
陳曦的臉微微紅了一下，但沒有躲。林辰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些。
唐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，搖了搖頭，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。他把照片發到他們西個人的群裡，配文：“偶像見偶像。誰是偶像誰是粉絲？我己經分不清了。”張遠秒回：“你拍照的時候能不能對個焦？”李浩然回了一個句號。唐傑看了一眼那個句號，搖了搖頭。
夜漸深了，後臺走廊裡的喧鬧聲漸漸低了下去。大家都各自離開去了，第二天陳曦也要離開魔都了。
走廊裡只剩下林辰、陳曦和唐傑。唐傑識趣地先走了，說“我去把車開過來，你們慢慢走”。他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。林辰和陳曦並肩走在後面，兩個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，一個沉一些，一個輕一些。
“你開心嗎？”林辰問。
陳曦想了想，說：“開心。”
林辰笑了。
走廊盡頭的門開著，夜風從外面灌進來，帶著秋天的涼意。路燈的光照在門外的地面上，像一攤融化的金子。林辰推開門，夜風迎面撲來。陳曦跟在後面，風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，她伸手別到耳後。
車燈在遠處閃了兩下。唐傑按了喇叭，短促的兩聲。林辰拉開車門，陳曦坐進去。車子發動了，駛出停車場，匯入主路。路燈一盞一盞地向後退去，像被人串起來的珍珠，也像今晚那些人眼裡閃爍的光。
次日
清晨的魔都還沒有完全醒來。林辰把車停在酒店門口的時候，陳曦己經在大堂等著了。她換了一身衣服——白色的薄針織衫，深藍色的牛仔褲，一雙帆布鞋，頭髮紮成了低馬尾，行李箱還是來時的那個，雙肩包抱在懷裡。沒有化妝，乾乾淨淨的，像要去春遊的大學生。她看到林辰的車，推門出來，晨風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，她別到耳後。
林辰下車幫她開後備箱。行李箱放進去，雙肩包放進去，後備箱裡還殘留著從從明島帶回來的味道，陳曦坐進去副駕。
車子駛上高架。魔都的早晨車流密集但不擁堵，大家都在趕路，誰也不耽誤誰。林辰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，陳曦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側過頭看著窗外。高架兩側的高樓在晨光中閃閃發亮，玻璃幕牆反射著金色的陽光。
“幾點的飛機？”林辰問。
“九點半。來得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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