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沒了。一根鐵管都沒剩。”
劉海中嘴唇哆嗦著,抬腳往外走。王綵鳳披著衣服追出來。
劉光福從中院經過,拍著西廂房門。丟下一句“回收部的東西全沒了”就走。秦淮茹馬上叫醒棒梗,披上衣服就往外走。
閻家西人也都跟上,一群人趕到回收部,兩個倉庫的門敞著,劉光天蹲在右邊倉庫門口的地上,雙手抱著頭。
劉海中走進去看了一眼,出來就站在院子裡,手裡握著筆,一個字沒寫。
王綵鳳跟在他後面,看了一眼倉庫,整個人靠在牆上,捂著嘴流淚。
閻埠貴在兩個倉庫走一趟,出來後站在院子中間,推了推眼鏡,手在抖。
秦淮茹看著那兩個空倉庫,嘴唇動了兩下,沒說出話。她慢慢蹲下來,雙手抱著膝蓋,肩膀開始抖。
棒梗站在她身後,扶著牆,臉上一片青白。
小當站在閻埠貴旁邊,拽了拽他袖子:“爸……”
閻埠貴沒動。過了好一會兒開口:“光天,你昨晚值前半夜,東西怎麼沒的?”
劉光天從地上站起來:“閻叔,我不知道。我坐著坐著就睡過去了,醒過來就……”
“值夜班的人,睡過去了?”閻埠貴語氣不重,但每個字都壓著東西。
劉光福站到光天邊上,“閻埠貴你什麼意思?你是說我們兄弟監守自盜?”
“我沒說監守自盜。”閻埠貴推了推眼鏡,“但東西在你們劉家人值班的時候丟的,總得有個說法。”
劉光福還想說什麼,秦淮茹開口了。她站起來,眼眶是紅的,聲音帶著哭腔:“閻大哥說得對。我們兩家到這個月,總共投了三萬,現在全沒了。你們劉家看管的,得負責。”
劉光天的聲音一下子尖了:“負責?憑什麼我負責?東西憑空沒了,這能賴我?”
“誰讓你值班睡覺的?”秦淮茹往前走了一步,“這麼大動靜你聽不見?”
“我他媽免費給你們守夜。沒收你們一分錢。”劉光天吼了起來,“你們報警吧。”
“你免費?”秦淮茹嗓門也上來了,“你們兩兄弟睡在回收部,省了多少房租?還好意思說免費?”
“你他媽不講理!”
“我不講理?”秦淮茹指著那兩個空倉庫,“我們三萬塊的東西說沒就沒了,你讓我講理?”
閻埠貴站在旁邊,沒有插嘴。等秦淮茹說完,他才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:“光天,東西在你們手上丟的,你們劉家確實說不過去。”
劉海中站在院子裡,手握著筆,渾身在顫抖。
王綵鳳從牆邊走過來了。她臉色很差,嘴唇發青,走到劉海中身邊,伸手順著他胸口。
“光天、光福,別吵了。”王綵鳳說,“我們劉家投了三萬多,全沒了。你們吵贏了又怎麼樣?東西能回來嗎?”
劉光天沒再說話。王綵鳳又轉向秦淮茹:“秦淮茹,我們投入更多。誰比誰心疼?”
秦淮茹後退一步,沒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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